“傅……傅言……求你……”他终于崩溃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“别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求我了?之前干什么去了?帮贺白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求我放过他?连逸然,你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!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!谁也别想!”
连逸然说不出话来,只能无助地哭泣。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视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傅言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像是扔垃圾一样,将连逸然丢在冰冷的后座上。
连逸然蜷缩着身体,浑身青紫,雨水、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,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暗色的水渍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视线开始模糊,意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,飘向无尽的黑暗。
傅言靠在座椅上,看着连逸然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,他心中的暴戾感并没有完全消散,反而被一种更深的恐慌所取代。
他是不是……做得太过分了?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一下连逸然,却看到自己的手上满是血。他猛地缩回手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逸然?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连逸然毫无反应,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逸然!”傅言慌了,连忙伸手探向他的鼻息,微弱,滚烫。傅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这才意识到,连逸然身上一直穿着湿透的衣服,在这阴冷的地下室里被他折磨了这么久。
“该死!该死!”傅言暗骂一声,顾不得其他,连忙发动车子,向着私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内,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鼻腔。
连逸然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漂浮,时而沉入冰冷的海底,时而被抛上滚烫的浪尖。他浑身都在疼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楚,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
“水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呻吟。
“水来了,逸然,水来了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连逸然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聚焦。
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,和床边那张布满血丝、写满焦虑的脸,是傅言。
傅言正端着一杯温水,用棉签蘸湿了,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他干裂的嘴唇上。看到他醒来,傅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。
“逸然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疼?”傅言放下水杯,想要去摸他的脸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像是怕弄疼了他。
连逸然看着他,眼神有些空洞,没有说话。
傅言的手僵在半空,收回手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“医生说你发了高烧,烧到了四十度。还有……身体受创严重,需要静养。”
连逸然依旧沉默。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窗外夜色深沉,偶尔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寂静。
“贺白……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傅言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:“你还想着他?连逸然,你都这样了,你还想着那个男人?”
连逸然转过头,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悲凉:“我只是想……知道他好不好。”
傅言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无力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了下来:“他很好。他拿到了地皮,贺氏保住了。你心心念念的人,没事。”
连逸然闭上眼睛,似乎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