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,我还会去接你。”
连逸然握着冰冷的伞柄,指节泛白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道,“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。”
说完,他快步跑进单元楼,直到关上家门的那一刻,他才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手里那把黑色的伞,还残留着贺白身上的温度。
连逸然把脸埋进膝盖里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是哭那个曾经在黑暗中默默爱着自己的贺白,还是哭那个被蒙在鼓里、自以为是的自己?
或者是哭那个即将到来的、无法逃避的未来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连逸然拿出来一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只有短短一行字:
“伞里夹层有东西。”
连逸然愣了一下,撑开那把黑色的大伞。
在伞柄的内侧夹层,有一个小小的凸起。他费力地撕开那层防水膜,里面掉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展开纸条,上面是贺白熟悉的、苍劲有力的字迹:
“我爱你,从第一眼就爱上了你,逸然,相信我,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…”
连逸然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那张纸条,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。纸张泛黄,边角磨损,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
连逸然抬起头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雨还在下,哗啦啦地打在窗户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,也不知道明天见到贺白该是什么表情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回不去了。
与此同时,小区外的路灯下。
贺白站在雨中,看着那扇亮起灯光的窗户。
他没有打伞,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傅言”两个字。
贺白看着那个名字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。
他按下了接听键,却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傅言慵懒而阴冷的声音:
“贺白,看来你很不听话啊。”
贺白看着那扇窗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