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好,打劫打到自己人头上来了?”黛依丝板着脸道。
蛛儿抬起头,眼里全是不服气,“不是师父说的吗?你说他们要么骑马,不然就是徒步。我哪儿知道他们居然是一队人马?我远远看着,又不曾靠近了去,理所当然觉得是路过的咯!”
黛绮丝眉毛一竖,正要再教育她,忽然听见脚步声。
谢逊大步流星地走来,手上牵着马绳。他把那些已经被喂过解药的人送去了山下医馆,也不知有几个能活,总之是凶多吉少。虽然徐家会赔付,出行也必担风险,但因为一场意外丢了性命,实在可惜。
谢逊也是有点愧疚的。
“算了算了,不怪蛛儿。是我没提前告诉你,她哪里知道是自己人。”
黛绮丝瞪他一眼,“不能这样轻纵了她。她如此不谨慎,往后若是也这般,惹出祸事,还不是要我来给她擦屁股!”
话糙理不糙,谢逊觉得这也对,便不好再拦着她教育徒弟。
便在此时,门帘一掀,小昭蹦了出来。
“对!”她跑到黛绮丝身边,大声道,“才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呢,这个可恶的丑八怪!”
她被那些蛇虫吓得要死,现在想起来还阵阵起鸡皮疙瘩呢。果然人丑心也恶……那个词叫什么来着?
“相、相由心生!我看这个丑八怪就是故意的!”
蛛儿脸色一变,反唇相讥道,“还不是你胆小?好歹也是个会武功的人,哼,我看胆子连老鼠都比不上!”
“你!”
小昭气得跺脚,“娘亲你看她!”
“都别吵了!”
黛绮丝一声呵斥,两人齐齐闭嘴。她看看蛛儿,又看看小昭,眼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“她没说错,你胆子确实小了些,往后得练练。”黛绮丝许久未见女儿,此刻自然对她怜惜万分,忍不住用手指蹭了蹭人脸颊。
小昭瘪了瘪嘴,不敢顶回去,只能腹诽道,这和胆子才没关系,她只是单纯讨厌那些个毒物罢了。
黛绮丝又转向蛛儿,“至于你……”
“小昭不该那样说你。”她道,“你的脸是因为练功,不是天生的,往后也不是没法治,可你的的确确是犯错了。”
蛛儿低下头,不吭声。
黛绮丝叹口气,朝着屋后一指,“去,墙后边倒立去。没有我允许,不准下来。”
蛛儿又抬起头,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自个儿的师父。
黛绮丝不为所动。
蛛儿看向谢逊。谢逊摸摸鼻子,望天。
她耷拉着脑袋,慢吞吞往屋后走去。这地方也是她的老朋友了,每回犯错,她便会被罚在此处。蛛儿双手撑地,两腿一伸,倒立起来。
晨曦不知从哪里钻出来,趴在她旁边,歪着脑袋看她。
“看什么看,”蛛儿冲它龇牙,“没见过人受罚啊?”
晨曦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。这人有没有良心啊,明明是想来陪她的,还这种态度,真是不识好豹心!
她站起身甩了甩尾巴,走了。留蛛儿独自一人生闷气。
丑……丑就丑吧。这是娘亲传下来的武功,她宁愿不要这幅容貌也要练成!她蛛儿做下的决定,无论如何也不会后悔。
只是她到底还是年少,心性未定,鼻头还是忍不住泛起些酸涩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