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兆堂在哪?”邱刚敖伸手將他揪出来,声音里带著未散的火气。
刚刚司徒杰的官腔听得他烦躁,现在每分每秒都可能关係到人质的命。
而且他的好兄弟张崇邦,正在跟凶徒搏命,给自己爭取时间!
暹罗佬眼珠乱转,嘴里呜啦著听不懂的泰语混粤语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收了点钱……”
“收了谁的钱?”邱刚敖膝盖顶在他胸口,对方疼得佝僂起来:“你敢说你不知道藏人地点?”
邱刚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几拳下去,暹罗佬痛的直吐苦胆水,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“扑你个街!”邱刚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:“我的兄弟在码头流血搏命啊!再不讲真的打死你啊!霍兆堂在哪?”
暹罗佬被铁拳砸的直翻白眼,终於还是扛不住,指向东边:“在……在中环旧冷冻库!他们说要等赎金到了才转移……”
“具体位置啊!扑街!”邱刚敖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砸在汽车的后车盖上。
“冰窖……第三个隔间……有密码锁……”暹罗佬咳得撕心裂肺,说完便身形忽然猛地剧烈抽搐。
不出十秒,翻著白眼的暹罗佬缓缓闭上双眼,头一歪没了声息。
邱刚敖猛地鬆手,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脸色阴沉。
阿华脸色煞白:“敖哥,他……”
“没时间管这个。”邱刚敖抹了把脸:“通知总部,霍兆堂可能在中环旧冷冻库,让飞虎队立刻过去!我们先去堵著!”
他转身往车边跑,耳麦里传来陈耀峰的声音:“刚敖,阿邦那边伤亡惨重,你找到线索了?”
“暹罗佬招了,中环旧冷冻库,第三个隔间。”邱刚敖拉开车门,语气硬邦邦的:“人被我问死了,有任何责任我背。”
耳麦听筒里沉默了两秒,陈耀峰的声音沉了些:“先救人,其他事之后说。我让李文斌带鑑证科去处理现场,你注意安全。”
车再次狂飆起来,邱刚敖盯著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废车场,指节在方向盘上捏得发白。
……
中环旧冷冻库的铁门掛著生锈的锁,邱刚敖一脚踹开,寒气扑面而来。
他打著手电筒往里走,冰窖的压缩机嗡嗡作响,第三个隔间的密码锁闪著红光。
“霍生?”他敲了敲铁门,里面没动静。
突然,耳麦里传来司徒杰的指令:“刚敖,原地待命,飞虎队五分钟后到,不要擅自行动。”
邱刚敖嗤笑一声,没理。
他掏出手枪直接把密码锁打的稀烂,然后全力几脚將沉重的冰柜门踢开。
令他傻眼的是,冰窖里空无一人,只有地上的绳子和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。
“你老母!”他咬著牙低骂一声,转身就往外跑,对著耳麦道:“人被转移了!”
暹罗佬被他打成那样,绝对扛不住的。
他不可能骗自己,唯一的可能就是,这帮劫匪狡兔三窟,到了固定时间就转移人质!
……
陈耀峰没看报告,反而调出霍兆堂的行程表:
“他今早去高尔夫球会前,先去了九龙城的玉器市场。”
他指著屠宰场的位置:“这地方离玉器市场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,二十年前霍家开过肉铺,后来拆迁改成了货柜中转站,现在废弃了。”
“没猜错的话,就是这里。”
“你怎么確定的?”司徒杰怀疑陈耀峰这个判断:“绑匪要的是美金,按说该往码头或机场附近藏才方便跑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