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湶看了林布一眼,林布微微点头,上前一步。
“沈小姐,顾师傅。”
他简单地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客套。
“一楼確实不安全,对面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,那些怪物已经摸清窗户这个弱点,防盗网撑不了多久。”
沈知吟推了推眼镜,没有接话,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老人。
老人,咳了一声,撑著拐杖站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林布注意到他的右臂格外粗壮。
“小伙子,我叫顾洪生”顾洪生的声音沙哑,但中气尚可。
“我们爷孙俩商量过了,一楼確实不能待,但我们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们不住別人家,只住你或者他家。”
顾洪生抬了抬下巴,指向林布和张湶:“刚才你俩在楼道里说的话,我听了大半,你叫林布,他是张湶。
你们能主动下楼提醒整栋楼的人,说明心不坏。
我们搬上去,不会白住,知吟是学医的,今年二十三岁,研二,高中跳了两级,外科方向。
我干了四十二年钳工,三十年前就拿到了七级证书,车铣刨磨钳都能上手。
按我们那个年代的规矩,住谁家,就给谁家干活。”
老人说完,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布。
在林布他们在外面挨家挨户敲门提醒的时候,顾洪生就已经在思考处境了,突然到了这么个地方,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
眼下最好的方法確实就是搬出去,但这个小区自己认识的人不多,张湶算一个,但人家不认识自己。
所以用自身掌握的东西来当筹码是他最后的手段了。
其实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倒也无所谓,本来就是半截身子入了土,早一天死晚一天死的结果都大差不差。
但唯独,他不想自己的外孙女陪著他一起死。
小傢伙才二十来岁,年华正是最好的时候,她得多看看世界,多体会人生的精彩才可以。
林布沉默了两秒。
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沈知吟。
二十三岁,研二,跳级,外科方向。
这个年纪这个学歷,意味著天赋和勤奋都远超常人。
而且在当下的环境里,一个受过系统医学训练的人,价值小不到哪儿去,哪怕只是能处理外伤。
至於七级钳工,那是工人评级里的高等级了。
能干到七级的,手里都有真功夫,眼下这种环境,一个能造能修能改东西的钳工,分量也不比医生轻。
两个人都有份量不是累赘。
至於住进自己家会不会有风险。
林布快速评估了一下。
身体素质7点,远超正常人类的5点,加上弹弓,长矛,蝠鸟匕首这些东西,制服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残疾老人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。
更何况,这两人主动提出干活换住宿,姿態已经放得很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