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可能,我吃了事后药。”
温言语气篤定,转头看他,淡褐色的瞳仁泛著疏离的凉意。
“谢医生,你们医院涉嫌泄露病人隱私,看在你帮我介绍心理医生的份上,这次我就不追究了。”
谢丞心里的空落一闪而逝,他面上淡淡,笑声戏謔:“还好不是。”
温言定了定神,忽而惨澹一笑。
他们曾在异国他乡的公寓里,裹著同一条毯子看雪。
谢丞在她耳畔廝磨,说结婚后想要一个女儿,最好长得像她。
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,像是真的看见了那个还没到来的小女孩。
他们给女儿取了十几个备选名字,她偏爱风格大气的,谢丞喜欢可爱类型的,爭来爭去,最后大名加小名写满了好几张便签纸,约好来日方长慢慢选。
她离开时,便签还贴在冰箱上。
他说“还好不是”,还好不是他的孩子。
那几年她满心憧憬的未来,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这种后知后觉的真情枉付,比失去还叫人心寒。
谢丞撞上她失望哀伤的眼神,胸口骤然传来钝痛。
直到那辆红色轿车驶出视野之外,他才回过神。
他坐进车里,没有急著开走,而是打开便携保险箱。
里面装满了欧元,共计七万八千三十一欧。
他至今记得温言將这笔钱甩给他时,轻蔑冷漠的眼神,像是甩掉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。
他的自尊,他的真心,在那道目光里碎得乾乾净净。
后来他寧可打黑工,也不曾动过这笔钱。
如今的他,靠自己赚取了无数个七万欧,可那些钱加在一起,重量都不及面前这笔钱。
沉甸甸的,压了他三年。
——
温言开车抵达附近的豪华小区,乘坐电梯到了六楼,一个年轻女人正在门外等她。
“表姐。”她唤了一声。
“別,我可不是你表姐。”
蓝烟的语气不冷不热,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。
温言清楚再多的客套都没用,便开门见山:“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不帮。”
蓝烟问都没问,直接拒绝。
因为温朗的事,她恨不得成为植物人的是温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