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眸色骤冷,將温言的手机翻转过来,倒扣在床头柜上。
温言不知睡了多久,迷迷糊糊醒来,看见谢丞仰靠在沙发上。双目紧闭眉心微拧。
她怕吵醒他,没有起来,伸手拿手机看时间,一眼看见了齐司燁发来的消息。
她在计划离婚,对方却在这个时候才想到要领个结婚证。
病房光线昏暗,她在床上睁著眼躺了一会儿,回了消息。
【温言:齐司燁,我们离婚吧。】
打出“离婚”两个字时,她甚至怀疑他们算结过婚吗?
那边不知是没看到,还是不想回,迟迟没有回覆。
手机的冷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映出她眼中的冷静。
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,必须趁早和齐司燁断绝关係。
江晚棠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疯爆炸了。
“还睡吗?”
谢丞磁哑的嗓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,带著带著一丝慵懒。
“不睡了。”
温言放下手机,撑著床坐起来。
谢丞起身走过来,將枕头塞在她身后。
熟悉的气息令温言绷紧身体,任由他扶她靠好。
谢丞鬆开手,“齐司燁给你发消息了。”
其实他不必特意提醒,刚才温言就拿著手机。
但他心里的躁动,迫使他忍不住多此一举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温言语气稀鬆平常,听不出她对领证这件事的態度。
谢丞的目光一寸寸从她脸上剥离,压下心底多余的情绪。
“你饿不饿?”
“可以帮我买一份粥吗?”温言问。
“等我。”
谢丞將她的保温杯灌满温水,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离开了病房。
乘坐电梯下楼时,几个医护人员和他打招呼,他漫不经心頷首回应。
温言在等待期间,护士过来给她测量血压。
护士好奇地问:“温小姐,你和谢医生是什么关係呀?”
同事们一直在猜测討论,他们不敢直接问谢医生,便怂恿她问问温小姐。
“普通朋友。”温言平淡地回道。
她自己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,似乎不算普通朋友,但又算不上陌生人。
护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“谢医生是我们院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,能让高岭之花亲自去私人厨房熬粥,看来温小姐在谢医生心里很有分量。”
温言蹙眉,她以为谢丞是去楼下食堂买粥,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