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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哗——哗——哗————”
——“呼——呼呼————”
商场背后的滨海步行街上,路灯还没来得及亮起——海风从东边的京海湾吹来,裹挟着咸湿的水汽和远处渔船柴油机的低沉轰鸣。
沿着海岸线向前,左边是中央商场的后墙和几家刚开始营业的露天小吃摊,右边是一道石砌的矮护栏——护栏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夕阳正在下沉。
整片天空被染成了一种介于橘红和玫瑰金之间的颜色,云层的边缘镶着一圈耀眼的金线。
海面上铺满了落日的金芒,每一道浪花翻涌时都会将那整片金芒打散又重新拼合——像是海神波塞冬在海面之上,反复摔碎、又不断修复,锻造着他理想中的海上神镜。
两个人——并肩漫步在步行街上。
速度比方才在商场时更慢了。
不再是那种绕着圈的——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——自闭式游荡。
而是一种沿着海岸线方向缓缓向前的——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的——悠然踱步。
可话语,却愈发稀少——
女孩的怀里还抱着那只初音未来。
“……今天,非常~感谢你。”
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,被海风稀释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年轻一辈已经没人在用‘非常~感谢’这么正式的词啦~”。
铃木无视气氛地吐槽着对方的用词,却被少女的矜持所无视——
“谢谢你陪我玩了这么久……陪我说了这么多话……还帮我抓了娃娃……”
她低下头,看了一眼怀里的初音——
“已经很久没有人……这样陪我了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很慢,每半句之间都隔着一小段沉默,像是在从很深很深的地方,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捞上来。
“呼——呼呼————呼——”海风将女孩从帽子两侧溢出来的栗色发丝向后吹拂。
铃木悠真察觉到了什么。
不是从她的词语中,而是从她话语之间的那些沉默中,从那些沉默的形状和重量中——
有一种孤独感。
一种像是已经在她身体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、极深刻的孤独。
“一人で寂しくなる必要なんてないよ。”
(你不必一个人默默孤单啊,)
铃木悠真沐浴在海风中,鼓起勇气,用日语,用最温柔的嗓音,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仆がここにいるから。”
(因为我,就在这里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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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猫妹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