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探下身,故意嚇唬她。
苏甜脸色惊了惊,望进他眼底的目光一动不动。
瞧她那般惊愕的模样,他禁不住,抬手往她鼻子上勾了一下。
然后变换了手势,把手从她肩膀上移下来,牵住她的手,带著男人的力道,不容置疑的扯著她走进室內。
屋內的灯光亮起,至简的现代装修风格,搭配简奢的软装。
客厅落地大玻璃幕虽然屏蔽了户外澎湃的海浪声,但视线毫无遮挡,一望无际的海面尽收眼底,视线仍旧十分开阔。
只可惜,眼下是晚上,只能看到微弱灯火照亮的近处海岸线。
苏甜在心底感嘆一声,顾砚沉的財力名不虚传。
只是她就纳闷了,他这样一个人,为什么非跟她过不去?
而今,的確是过不去了,她又能怎地?
顾砚沉把她带到沙发跟前,压著她的双肩,將她按坐下来。
他也隨著半蹲在她的面前,双手扶在她的身侧沙发上,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態。
他微微抬头,那张五官清晰,始终俊逸的脸上带著些许的疲惫,眼眶青黑。
此刻,她才清晰的看到了他的憔悴。
她想到了他们说的顾氏的公司情况,她动了动嘴,想问,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既然都已经决意跟他划清界限,那么“关心”是否有点同情心泛滥?
顾砚沉先是低头思虑了半分钟,再次抬头凝望她时,脸色平静无波。
“苏甜。”他的嗓子有种哽咽的低哑,“我实在是太忙了,对你有所冷落是我的错,但你这就移情別恋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苏甜一噎。
面对他这个样子,她怎么觉得真是自己不应该?
不行,她要有自己的主见,不能再被他诱导了。
“我们俩不合適!”她的声音也不重,带著试探。
“怎么就不合適了?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他的眉心凝成一个“川”字,“你想要自由,想要自我,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,为什么你就不能有一点点耐心,好好了解我呢?”
“顾总,过去的都过去了,就…,就不要再提了吧?”
她还是不肯原谅,不肯妥协,不愿意回到他身边。
顾砚沉只是静静的仰视著她,不一会儿,莫名的,他的眼眶泛红,在一滴泪即將要夺眶而出时,他歪过脸,迅速的拭去。
这里没有美酒,没有烛光,只有白炽灯下,两颗无法交融的心。
而今,既然把她掳到此处,他就必须说清楚。
顾砚沉重新调整了情绪、思路,正好开口掏心掏肺。
“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