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东明早就习惯了自己在父母心目中永远比不上顾砚沉的立场,只有苏甜懂他。
只有她敢在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,还为他挺身而出。
“他要有脑子就不会看上你。”
季夫人直接呛了回去,並逼近一步,继续埋汰著,“我早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了,想攀上我们这样的家庭,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姿色吗?我告诉你,做梦。”
苏甜闭嘴了,她跟顾砚沉是高攀,跟季东明又何尝不是?
她承认,她出身普通人家,她无法衝破世俗的眼光。
不可否认,她这个灰姑娘永远不可能做成豪门的媳妇,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给自己立了这样一个不好的人设。
见苏甜卑微的低著头,季东明一把將她拥紧怀中,坚定的说,“可我就是喜欢她,我非她不娶!”
季夫人双眸一紧,有股难以置信的痛心,“你……,你疯了吗?”
“我不同意,我绝不同意。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想让她当我的儿媳,除非我死了。”
“妈,感情的事,我必须为自己选择。”
“自己选择?”一直沉默的季博礼突然站起身,声音里满是失望,“东明,刚才我们谈得好好的,我以为你能顾全大局,懂得是非轻重。没想到,你真的就为了一个女人……”
他走到季东明面前,痛心疾首:“你简直是……自甘墮落!”
四个字,像重锤砸在苏甜心上。
季东明喜欢她,跟她在一起,在他们的眼中是自甘墮落。
可见,她是多么的低微呀!
季东明却笑了,那笑容里带著苦涩:“爸,从小,你们就让我顺著你们的心意而活,现在连我自己的感情都要顺你们的心意?我不是自甘墮落,而是,悲哀!”
季东明顿了顿,似乎努力调解著心底的哽咽。
他低笑了一声,双眸凝聚更大的偏执,“如果,喜欢一个人就是自甘墮落,那我寧愿墮落。”
“你!”季博礼气得脸色发青,指著儿子半天说不出话。
最后,他气呼呼的拂袖而去,“好,好!你翅膀硬了,我管不了你了!”
季夫人看看丈夫的背影,又看看儿子,最后目光落在苏甜身上,那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“东明,为了这么一个女人,你真要这样?”季夫人苦口婆心,“你就不能学学砚沉?人家就知道什么该要,什么不该要!”
季东明突然笑出声来,那笑声里满是讽刺:“学顾砚沉?妈,你真当顾砚沉是无坚不摧的了?你们都不知道他——”
他的话在看到了苏甜通红的眼眶后,停住了。
他能说什么呢?
说顾砚沉也为了这个女人,荒唐至极?
说他两天前刚为了这个女人烧了他的房子?
他东明打住了,他知道他们不会相信的。
顾砚沉何止是父母要求他要学的榜样,大概,顾砚沉已经是他们心目中的一座里程碑,完美无瑕疵!
季东明不再跟母亲爭辩,而是低头担忧著苏甜的情绪。
季夫人也是无可奈何了,养大的儿子,有了媳妇忘了娘。
最后,只失望的看了季东明一眼,摇摇头,也转身离开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季东明和苏甜两个人,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苏甜低著头,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下来,砸在地板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声音哽咽,“对不起季东明,我给你惹麻烦了……,我不该来的……,要不,我也先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