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鹏抬起头。
“白天的事,你都知道了吧。”
“回殿下,臣知道了。”
朱见深放下茶盏,“你觉得,本宫仗责那位廖总旗,敲打右卫,忠国公会怎么想?”
郭鹏心里狂跳,他没想到太子会这么问。
这是投石问路?对他的考量?
“忠国公……乃是国之柱石。对陛下、殿下日月可鑑,殿下奖罚分明,忠国公只会感恩戴德。”
此话一出,朱见深嘴角上扬,微微点头:
“郭副率的话本宫爱听,是这么个道理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。
“本宫问你,赵卫率能不能懂得这些道理呢?”
郭鹏抬头,眼中透著坚定。
“启稟殿下,臣一定会竭尽全力规劝赵卫率,遵守东宫的规矩。”
朱见深看著他。
“好,本宫就喜欢和聪明人聊天。”
“从明天起,右卫那五百人,你多替赵卫率上点心……既然在东宫吃饭,也多替本宫用点心。”
“郭副率,你听懂了吗?”
郭鹏倒吸一口凉气。
太子这是在敲打他,甚至在拉拢他。
自己確实深受石亨恩惠,然而,太子说的也没毛病,我如今吃的是东宫的饭,伺候的是未来天子,最起码也要平衡好双方的关係。
郭鹏砰的一个响头磕在地上。
“臣,懂了!”
朱见深摆了摆手,“退下吧,不要让本宫失望。”
看著郭鹏退出大殿。
朱见深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让夜风吹进来。
他这几天让汤胤勣通过北镇抚司的关係,暗自调查了郭鹏。
这人虽然是石亨的老部下,但是为人正直、思虑周全、办事稳妥……
石亨让他给小舅子做副手,估计是考虑到了他的这些长处。
而朱见深想要拉拢他,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希望他是个识时务之人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,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文华殿,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赵芷兰今天当值,她已经將案上的书册笔墨归置整齐。
小丫头端了一盏热茶,稳稳的放在朱见深手边,隨后退到殿角,规规矩矩的站著。
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王纶引著李贤跨进高高的门槛,两人在殿中央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