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听见了,秦淮如自然也竖著耳朵——杨建业被通报批评,是不是意味著他跟厂长的关係黄了?
那之前他拿捏自己的那点底气,还能管用吗?
工作对秦淮如来说比天还大,半点风险都不敢冒。可她不知道,有人心里门儿清……
“一大爷,杨建业这是犯错误了?”秦淮如瞅准机会凑到易中海跟前。
易中海瞅著她,没了从前的热络,也没刻意疏远,如今他不再盘算让傻柱娶秦寡妇给自己养老、拿棒梗当备胎的破事,自然不用再殷勤。
但到底同院住著,秦寡妇一个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,排挤寡妇传出去也不像话。
“可不犯了嘛。”易中海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儿,像早料到这天,“人吶,不能狂,一狂老天爷都看不下去,得收了他。”
秦淮如忙点头:“是是是……”
“那您说,他跟厂长这关係?”她最关心这个,厂长才是拿捏她生死的人。
杨建业要是还跟厂长走得近,她可不敢得罪;要是转了正……那又是另一回事。
正式工和学徒天差地別,成了正式工,就算厂长也不能说开就开,得有正当理由,不然落人口实,回头出麻烦说不定就栽了。
这年月经工农的地位,真不是盖的!
易中海眉头一挑,低声道:“还提厂长?全厂通报批评,不是厂长下的令谁能干?”
杨建业才来仨月就受厂长重视,这事儿在易中海心里扎著根刺,一点就著。
见秦淮如点头应和,態度顺从,他心里的火消了大半,沉吟道:“不过你也別招惹他。人家是领头羊,工作上受器重。只要你別惹他,他想欺负你,我、二大爷、三大爷都不答应。”
得了这话,秦淮如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说了半天等於白说!杨建业还是那个杨建业,自己照样招惹不起,老老实实躲著吧!
“懂了,谢谢一大爷。”她道了谢回工位,心里琢磨:“还是提升技术赶紧转正踏实,別的都是虚的。”在杨建业的阴影下,她突然真切懂了“靠人不如靠自己”——要是能转正,杨建业还能轻易拿捏她?指定不能!
锻工车间里,刘海中听见广播,咧嘴一笑,满脸不屑:“杨建业也有今天!”二大爷还记著大会上杨建业让他丟脸的事儿,这下看他在院里还怎么狂。
食堂里,傻柱刚泡了杯高碎美滋滋抿了一口,徒弟马华在旁边收拾菜准备中午的活。见师傅那副样子,马华好奇:“师傅,您不著急?”这些天他觉得师傅打心眼里佩服杨建业,可现在全厂通报了,师傅咋一点不担心?难道之前的佩服是做给外人看的,俩人其实不对付?
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著急?”傻柱横眉笑骂,“担心都写脸上就有用了?赶紧切你的菜!”见马华还不服气,他放下茶缸乐呵道:“你呀,就是看不明白。”
马华凑过去:“师傅,您给说说?”
“行,那你说说,这事儿大不大?”
马华正色道:“那能不大?副厂长都定性成流氓了,咱厂脸丟尽了!”
傻柱点头:“行啊,会用脑子了。”
“那可不,跟您学的!”马华挠头捧了一句。
“別拍马屁。”傻柱咧嘴,“这事儿多大,你都看明白了,领导能看不明白?换个人让厂里丟这么大脸,系统里都出名——还是臭名,你说该咋处理?”
马华琢磨著嘀咕:“那不得通报批评、写检討……降职降薪都算轻的。”
“建业这是咋回事?”
“通报批评,还扣半个月工资,足有三十多块,比咱俩月工钱加起来还多。”马华说著,心疼得跟心口割肉似的——三十多块,能买多少肉啊!
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儿,傻柱一巴掌拍他脑门上:“说你蠢还不认,滚蛋!”
“师傅,您还没说清楚呢!”马华捂著脑袋,一脸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