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城外官道。
地面积雪及膝。
寇仲和徐子陵互相搀扶,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。
两人身上的破冬衣冻成硬壳,走起路来哗哗作响。
寇仲右手死死捂住胸口。
那里贴肉藏著那本《长生诀》。
“陵少,那灰袍人到底是人是鬼?”
寇仲牙齿打颤,呼出一口白气,“隔著三丈远,一指头把宇文阀的黑煞神点爆了。扬州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狠角色?”
徐子陵拖著受伤的右腿,脸色发白。
“別管是人是鬼。他留了我们的命,就是把我们当刀使。”
徐子陵喘著粗气,“那句『洗乾净脖子等我,摆明了是要拿宇文化及开刀。我们把书带到江都,就是给他递战书。”
寇仲摸了摸胸口,咧开嘴冷笑。
“老天爷开眼。宇文化及那条老狗杀我全家,现在有人要收他。这趟差事,小爷拼了命也得办成。”
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城隍庙。屋顶塌了一半。半掩的破木门透出微弱的火光。
两人对视一眼,握紧手里的断木棍,放轻脚步靠近。寇仲抬脚踹开木门。
庙內生著一堆篝火。
火堆旁坐著一个女人。
一袭白衣胜雪。容貌美,气质冷。
一把长剑横在膝上。
剑鞘古朴。
女人抬起头。
目光落在双龙身上。
庙內温度骤降。
篝火的火苗被一股无形寒气压的直往下窜。
寇仲和徐子陵头皮发炸。
双龙混跡市井多年,对危险有直觉。
这女人的杀气,比宇文阀的黑衣卫重十倍。
“滚出去。”女人开口。声音清冷,带著命令意味。
高句丽刺客傅君婥。
寇仲咽了一口唾沫,拉著徐子陵往后退。
突然,傅君婥眼神一凝。
傅君婥修炼九玄大法,感知敏锐。
寇仲胸口处,散发出一股隱晦精纯的道家灵气。
这股灵气中,还夹杂著一丝让傅君婥心悸的灼热感。
“站住。”傅君婥站起身。长剑未出鞘,剑意已锁定两人。“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