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的最后,岑衔月气喘吁吁跑来将荷包放在她的掌心,夜色中担忧地问她还好么?说对不起,姐姐又来迟了。
裴琳琅实在一点怪罪的心思也没有,她看出岑衔月因她受罚了,她的掌心红着一片,也许因为抢妹妹心爱之物的缘故。
从很早的时候,裴琳琅就想要亲她,当她温柔的时候,当她对自己好的时候,经常经常。
那是第一次,她看着岑衔月红彤彤的掌心,付诸了实践。
那年岑衔月十四岁,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***
半夜醒来,裴琳琅再没睡去。
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,裴琳琅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正视一下与岑衔月的关系,以及那乱七八糟的梦。
她就算再迟钝也该意识到,此次梦境与前两次是接着的。
当然,这都不是重点,重点在于,裴琳琅发现岑衔月说的竟然可能是真的。她也不是觉得此前岑衔月就对她说谎了,可这跟自己亲眼看见实在不是一回事。
翌日一早,裴琳琅就为了梦中的童年去探岑衔月口风了。
她说得委婉,还是那种特别扭捏,特别不好意思的态度。
奇怪的是,岑衔月听说的当下脸色就变了。
她捧着碗,神色怔怔的,跟见了鬼似的,然后看向她,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张皇失措,好像她杀了人,无意间被自己戳破了似的。
“……姐姐这是怎么了?”裴琳琅忐忑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答,筷子拨弄了两下米饭,又魂不守舍地搁下,“我吃完了,你慢用。”
“诶、”
这场面云岫自然也看见了,等岑衔月走后,她才凶神恶煞地凑上前来,“说!你对我家小姐说了什么!”
裴琳琅无辜脸,“我没有啊……”
云岫拍案而起,“什么都没说她能那副脸色?坦白从宽抗拒从严!裴琳琅!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!”
“我真没有,我只是问了她一些过去的事。我好像恢复了一点记忆,跟她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而已。”
话音落下,云岫的脸色竟然也跟着变了。
“这有什么问题么?云岫,怎么你也、”
“没有!什么都没有!”她陡然站起来胡乱摆手,“我什么也不知道,不许再问了!”
走开,又马上折返回来,“我家小姐也什么都不知道!你也不准再去问她!”
裴琳琅呆了一瞬,懵懵点头。
这算什么?怎么好像她要恢复记忆跟天塌了似的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