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琳琅收回目光,不屑一顾,“拿着我的钱来要挟我,秦掌柜真是好算计。”
说完,她就要走。
秦玉凤见她油盐不进,这回是真急了。
她一跺脚,放开嗓子喊住她:“混账东西,你给我站住。”
***
“这辆马车你应该很眼熟吧,就是岑府那辆。”
这是两人上马车之后,秦玉凤说的第一句话。
“我刚从岑府你姐姐院子过来,”她注视着她,“裴琳琅,你姐姐她生病了。”
裴琳琅稍稍惊了一下,但也只有那么一下子而已。
“所以呢?”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肠可以这么硬,不禁还有些得意。
“所以什么所以?所以你应该回家看看她!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找你,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!裴琳琅,自上回从你这里离开,她就病倒!”
“那可是风寒!风寒!你明白么!”
裴琳琅以前不明白,但现在明白了,张大娘那个孙儿就是因为风寒死的,可岑衔月的情况和这不一样。
至少岑衔月是一点也不缺钱的,不可能因为自己迟一步的好心而丧命。
裴琳琅不说话,虽然微微皱了眉,但看上去仍旧没有一点动摇的意思。
“裴琳琅!”秦玉凤吼道。
“放心,她不会死的。”裴琳琅淡淡地道。
“你凭什么保证?拿什么承诺?”
“我拿我的人头保证,我这条命承诺,她绝对死不了。”裴琳琅抬目迎上秦玉凤的目光,说得有些厌倦,有些烦闷。
岑衔月毕竟是女主,怎么可能会在渣攻出场之前死掉。
她会一直活到嫁给攻,然后为了拯救渣攻而死。
“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而已?”
裴琳琅想要离开这里了,现在的她就连这辆马车也讨厌。
这让她开始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回忆。
她和岑衔月似乎曾经一起坐在这里嬉戏玩闹,记忆中的岑衔月是那么美好,和那天晚上冰冷的木人一点不一样。
秦玉凤彻底拿她没办法了,她脸上那种气闷的着急过渡成带有悲伤的着急。
她略略红了一点眼眶,定定看着她,显得特别悲哀,“我看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对岑衔月说的,她的心也是石头做的,而我是她最好的妹妹,理应如此。”
裴琳琅终于将要获得胜利,见秦玉凤沉默不语,她微微颔首作最后的谢幕礼,就起身要走。
“没事的话,那我就、”
“如果你说她现在不肯喝药呢?你还能保证她死不了么?”
裴琳琅忽然之间听见马车外面的风声。
裴琳琅这才发现,原来此刻之前,她的耳朵里是自己的心跳声,还有自己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