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裴琳琅觉得明珠的温柔像岑衔月,故才对她心生亲近。但最近裴琳琅明白过来并非如此。
明珠像的人不是岑衔月,而是她想象中的母亲。
她的温柔是长辈式的温柔,会在看出她心事的时候安抚:“别让自己太辛苦,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够用就行了。”
那时天色刚暗,明珠送她下楼,至酒馆门口,整着她的衣襟这样说。
裴琳琅心里有些酸,也是小孩面对长辈的那种委屈。
她想说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努力,想说她想娶一个人,可是那个人不喜欢她,闹到如今,怕是连姐妹也没得做了。
裴琳琅吸了吸鼻子,方张口,身后却响起两声咳嗽声。
春熙酒馆门口停了一辆马车,此时云岫正挑开帘子朝这里看来。
那双眼睛简直要冒火了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静候姐姐狠狠1上去!
羞辱
云岫一脸恨色从车上下来,挑开帘子,车内那人物正是岑衔月。
岑衔月照旧是大家闺秀的打扮,宽袖褶裙,瘦瘦小小的腕子拎着裙边,施施然由云岫搀扶而下。
上前来,她意味不明地看她了一眼,遂面向明珠,莞尔,“明珠姑娘,真是许久不见了。”
明珠也微笑,“是,岑姑娘近来可好?”
“不太好,我近来有些病了,”岑衔月虚虚咳了两声,“上回我去了你的家里,那时你不在,我的身子也有些支撑不住,故未与你支会一声就走了,也不知琳琅同你说了没有。”
岑衔月端得温文有礼,言辞也得体,可这话绵里藏针,怎么听着怎么让人不舒服。
裴琳琅不悦蹙眉,别开视线。她不知道岑衔月这是做什么,怕她跑了所以特地来接她,还是就为了针对明珠一番。
明珠亦看了她一眼,轻轻牵唇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有三四天了。”
岑衔月说了一个日子,明珠听罢徐徐点头,“哦,那天啊……”
明珠不知意会到了什么,又想到了什么,竟笑着答应下来,“说了,怎能没说呢。”
“哦?琳琅是怎么同你说我的?”
岑衔月盯着明珠,直盯得明珠面露难色也不肯罢休。
“这……”
裴琳琅听不下去了,她挡在明珠的身前面对岑衔月,“你问够了么?”
身后明珠轻扯了扯她的衣角,示意她冷静,可来不及了,那把火已经烧到裴琳琅的头顶,“岑衔月,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岑衔月微微垂目看了眼明珠的动作,又抬睫,她的目光里面涟漪微动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笑得更温婉,更和煦。
“琳琅,姐姐不过是觉得上回一面多少有些失礼,欲行赔罪罢了,这也不行?”
裴琳琅噎住,索性上前拉住她的手,往马车的方向带,“别在这里端你的大小姐架子,明珠不是你的丫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