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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夜漫长无比。
裴琳琅抱着孩子跪了很久,从天黑到天亮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就连长公主面上都带了倦色。
她越来越不耐烦。当外头不知哪个方向传来鸡鸣的时候,长公主拍案便问岑衔月到底找到了没有,近侍回答不上来,只是跪着,说已经加派人手去巡查了。
还是老一套的说辞。
长公主终于耐心耗尽,她扶额沉沉吁了口气,“不等了,将那孩子带下去。”
“是!”
近侍再次来到裴琳琅的面前。
裴琳琅抬起脸,将孩子抱得更紧。
近侍似看出她的决心,又从外面叫进来两个人,让人把她按住。
裴琳琅便弯腰将孩子护在身下。
孩子醒了,哇哇哭起来。
裴琳琅做出豁出去的架势,“我是不可能把孩子交给你们的!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“要是我死了,我的朋友就会以我的身份进宫向陛下禀告此事!容清姿,有本事你将所有人都杀了!”
“杀你?”长公主面露惋惜,起身来到她的面前,轻摇着头,“真是让人失望,琳琅,你将本宫当作什么了,暴君么?”
她弯下腰看着她,“本宫可是从未想过杀你和衔月,本宫要的只有这个孩子。”
说罢,长公主看向几位近侍,“把她敲晕。”
裴琳琅目眦尽裂,然没等开口,只觉颈后一阵顿痛,便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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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晚上出门之前,她和岑衔月喝了一场酒。
她的酒量不好,没一会就开始说胡话,说她的前世今生,说将来有可能发生的剧情,以及她那些见不得人的野心。
她对岑衔月全盘托出。
最后,她说她好后悔,她本来只想赚一点小钱,稍微活个人样出来,不被别人瞧不起,根本没有想要牵涉这些事,如果岑衔月没有为了保护自己而站在长公主的身边就好了。
那样一来,至少岑衔月不会……
不对,其实是一样的。就算没有岑衔月,长公主还是会因为自己的手艺而主动招揽自己。
若仅仅只有自己面对小公主的死,就能够做到完完全全冷眼旁观么?这谁也知道。
而面对她的悔意,她面前的岑衔月还是那样冷静。
岑衔月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,看着她,目光简直让人害怕。
裴琳琅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因为裴琳琅自己也是这么想的。
她们都想代替对方去见长公主,唯一不同的是,裴琳琅背后还有一个陛下,所以这件事只能由她去办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