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瀟冷笑说,“程晨是魔人,他手里说不定有一些私人的魔人人脉,自行安排了这场独角戏。”
“你对程副总裁的意见很大?”
松兰轻描淡写问。
“他是魔人。”
高瀟没有正面回答,反而再度强调:“魔人是我们的天敌,本身不值得信任,况且我只是对上场演唱会的事情经过有所怀疑而已……即便与他无关,要把练习生塞到我们这边来刷履歷,这件事本身也不合规矩。”
说著,她隱约察觉到松兰並没有偏向她,於是改口安抚。
“松兰,我是你的助理,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著想。公司如今走在独木桥上,而你是最后一根支柱,如果连你都倒了,音府娱乐或许真的会撑不下去,变得更糟。”
高瀟发自真心劝诫。
她是打心底觉得,自己是为了音府娱乐,为了松兰的未来好。
她过去从未与松兰產生过分歧。
唯有这一次。
她必须说服松兰听从她的意见。
此时高瀟还在忧心忡忡,却听到一声轻笑。
“是么?”
松兰只有嘴角微微弯起,面上平淡如水,“上次瀟姐姐你说过,程晨是总裁的刀,对么?”
高瀟愣了下,下意识问:“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“假若副总裁只是緋姐姐操纵的棋子,而你作为助理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我的意志——现在你在製作人会议上与程晨大吵一架,公司里其他人会不会觉得,是我与緋姐姐之间出现了齟齬?”
“这……”
高瀟话语一滯。
松兰接著说:“这可不好,会引起公司里不必要的动盪。”
“松兰,不必太担心,总裁会理解的。你也什么都没做出,大家也都会支持你,只要……”
“瀟姐姐。”
“是…抱歉。”高瀟乾脆地低下头。
“我能理解你的顾虑,但希望你能清楚,这里不仅是一家娱乐公司,也是魔法少女们的容身所。同类之间不必有那么多满怀恶意的揣测,我愿意相信她们,就像她们也愿意相信我。”
高瀟怔住,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松兰缓缓从她身边走过:“你在会议上说,那绘鸦目前还没有登台表演的资格,这的確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。所以,如果在我的下场演唱会之前,副总裁手下的三个练习生当中有人能达到第二阶『光铃,我会邀请那个人作为正式登场嘉宾。”
“什么!这绝对不行!”
这会高瀟下意识睁大眼。
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,“至於瀟姐姐你,或许这段时间是工作压力太大了,我想给你放一次假,好好去放鬆疗养。”松兰仍然是那么热情、温和,“等休假回来,我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呢。”
高瀟仿佛被浇一盆冷水。
她怎么能听不出言外之意。
休假?
或许说撤职更为准確。
如果答应,什么时候能回来工作不好说,即便復职,也没有资格再继续当松兰的专职助理了。
但又如何拒绝?
她嚅囁嘴唇,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