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在颧骨的位置,一大一小,小的那只只有黄豆大,大的那只却占了半张脸,眼球凸出,瞳孔是一片浑浊的乳白。
鼻子歪斜地挂在左侧,鼻孔朝上翻开,里面长满了细密的、不断蠕动的纤毛。
嘴巴在最下面,横贯整张脸的宽度,没有嘴唇,牙床直接暴露在外,牙齿稀疏,每一颗的形状都不一样,像是从不同动物嘴里拔下来拼凑的。
“科拉。”
第三声,辛冉这才反应过来,对方似乎喊的是她。
她想起鹅小姐对这人的称呼:“朱里斯,怎么了?”
对方一大一小两只眼睛盯着她,却又不说话了。
难道她喊错了?
辛冉吞了口唾沫,背在身后的手小幅度摸索,希望能摸到什么东西防身用。
两捆稻草间的缝隙里,她感受到了除了扎手的稻草之外的东西。
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夹了出来。
“朱里斯?”
她小心翼翼试探着又喊了一声。
对方动了。庞大的身躯径直挤进来,充当门框的木头上沾满了黏糊糊的不明液体。
“科拉。你今天的粮票呢?”
朱里斯朝辛冉伸出章鱼般带吸盘的触手。
七扭八歪鹅牙缝里挤出了纤细的分叉的舌头,它嘶溜嘶溜地舔着牙床。
辛冉闻到了一股海腥味,并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恶意。
……什么粮票?
她毫不怀疑只要她敢问出口,下一秒就会变成它胃里的食物。
辛冉讪笑:“我刚准备拿过去给你。”
朱里斯维持着伸手姿势:“科拉。粮食是大家一起生产的,农场需要粮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辛冉煞有其事点点头。
粮票……粮票……她上哪去搞出来?
她的手指焦虑地在夹出来的东西上摩挲,那东西触感粗糙。
难道——
朱里斯眯眼,触手猛地伸长缠上了辛然脖子!
“你交不上粮票了是吗?!”
它缠得很用力,触手上爆起密密麻麻的疙瘩。
辛冉猝不及防被锁喉,对方的触手上还带着密密麻麻的吸盘在吮吸,一时呼吸都困难,憋得字不成句。
“我……有……”
朱里斯不打算给她机会,另一根触手也伸出来,勒住了她的手臂,勒得越紧,嘴角的笑容咧得越大。
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