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犹不满意,毫不介意双手沾上碎肉,左右开弓又扇了男人几个耳光才拖着渐渐失去气息的无皮躯体离开。
片刻后,她重新出现在挂号窗口。
“咔咔”两声,她再次旋转了一次头颅,颈部的褶皱又多了一圈。
脸部背对着辛冉她们,护士声音和善:“接下来,去候诊室耐心等候片刻吧。我马上为你们安排检查。”
满是血腥气的双手递出来几个绿色的腕带,辛冉接过其中一个,上边的一角还沾着碎肉。
她用力地擦了又擦,才把腕带戴到手上。
那滩血迹就那样大喇喇留在原地,离开前,辛冉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莫名移向旁边挂号台下的阴影。
她怎么总觉得……那里有东西?
“你在看什么?”白大褂女人发觉她落后了两步,提醒,“该走了。”
辛冉若无其事收回目光:“没什么。”
候诊室。
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。
——任谁亲眼看到自己的“同伴”那样惨烈地死在自己面前,心情应该都不会太愉悦,虽然男人本身可能也并不无辜。
候诊室是一个封闭的房间,凳子是由老式输液架改装而成的,造型怪异。
辛冉试着坐了一下,顿时如芒在背,后背一阵刺痛。
她忍着没喊出声,起身仔细观察才发现椅背有针头刺出。
而就在她起身后,房间里骤然响起广播:“请坐好等候护士叫号,感谢您的配合。”
辛冉思考片刻,忍痛坐了回去。
其余三人闻言也纷纷落座,然而她们也并不知道椅背有针头。
“啊!痛!”男学生毫无防备重重坐下,猝不及防被针头扎进皮肉,大喊了一声。
“滴滴——”他手上的腕带瞬间发出警报。
男学生惨白着一张脸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腕带换了个颜色,成了几个人的腕带中唯一的白色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意思?!”他被这一抹白色吓破了胆,“下一个……下一个死的不会就是我了吧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辛冉听着他神经质地一遍遍重复: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我不要死……不要……”
好烦。
辛冉冷脸。
“咔塔。”
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喊他闭嘴的时候,有人推门走了进来。
她本来以为是护士,漫不经心抬眼看去,瞳孔骤缩。
走进来的是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。
……李国升。
不久前才惨死的李国升,完好无虞的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他无知无觉,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诧异地盯着自己。
辛冉看向他的手腕。
他的腕带是黑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