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皎正礼貌地点头回应,徐赴山却突然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把她挡在了身后。
“……你以后少跟他说话吧。”他语气有点古怪。
“为什么?”谢明皎下意识反问道。
虽然她也确实觉得这位五殿下没打什么好主意。
下一秒她听见徐赴山语气硬梆梆道:“他引诱你。”
谢明皎:“……”
堂堂五皇子引诱自己做什么?!
于是她万分诚恳地发问了:“徐赴山,你有病吗?”
—
转眼便到了昱帝寿辰当日。
这等举国同庆的大日子里,京中御道已变成一条由锦缎彩绸、花灯金箔铺就的天街。上千盏悬挂在树枝间的红纱灯到了傍晚同时点亮竟如同璀璨星河,映得整条街亮如白昼,青石板上也流淌着粼粼的光波。
每隔几里就有一座临时戏台,台上锣鼓喧天,演的都是庆寿的吉祥戏。除此之外,连路边摊贩卖的泥人糖画也都是寿星、仙鹤的形象,抬头则是连绵的彩色绸帐,绸帐上绣着祥云等纹样。
而此时此刻,宫内的宴席也已开始。
昱帝身后立着一架紫檀镶玉的牌匾,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“万寿无疆”,其余人则按照身份等级在下面依次排开。按理说照徐赴山的官职他只能坐在殿外廊下,可因着谢明皎长公主养女的身份,最终竟坐在了皇子公主之列。
谢明皎坐在他正对面,身旁是长公主。
在场的人按照顺序一一祝寿奉上贺礼,紧接着便是歌舞表演。舞姬登场前昱帝却突然叫了停:“伯崇,你上前来。”
徐赴山有些不明所以,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:“陛下,臣在。”
昱帝脸上略有微醺之色,仰头饮尽杯中酒水:“朕交给你的事,你办得极漂亮,朕要赏!”
此话一出,他身旁的皇后脸色微微一变。毕竟昱帝口中徐赴山办得漂亮的事,是扳倒了她一母同胞的兄长。
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假笑着配合:“陛下准备赏小徐大人些什么?”
昱帝震声道:“朕给你和明皎完婚!婚期就定在两个月后!”
谢明皎连忙起身,跪到了徐赴山身边。
这下长公主的脸色也难看起来,忍不住出声道:“陛下,两个月怕是赶了些吧?”
她与昱帝已经十几年不曾说过话,此次终于肯进京祝寿,第一件事却还是顶嘴。饶是昱帝对这个胞妹多有纵容偏宠,此刻也不免有些愠怒。
“朕说两个月后,就两个月后!”他不容置疑道,“昭雅若不放心,不如留在京中亲自替明皎操办婚事?”
被点到脸上的长公主哑了火,只能不甘地坐了回去,捏紧了手中的酒杯。
昱帝发话,谢明皎和徐赴山自然也不敢多言,只能齐齐拜下谢恩。
“今日双喜临门,朕高兴!”昱帝抚掌大笑,一旁候着的舞姬此时终于上场,在重新演奏起的乐声重一边洒着金色的纸屑和花瓣一边翩翩起舞。
谢明皎回到位置上,再抬头时视线已被那些舞姬占据,看不到坐在对面的徐赴山是何神情。
桌上还摆着二十余盘精致菜肴,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。“两月后成婚”这个消息仿佛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胃部上方,坠得人隐隐想吐。
长公主偏过头来,以扇掩面,低声道:“寻个理由,去殿外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