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平日能看到岩生的脸时,倒不会总觉得在和钟离演夫妻,但每每在这个拜堂的时候,看不清对方的脸,只知道眼前人的灵魂是钟离,难免心中有些古怪。
你忍不住胡思乱想,算起来这也是第三次和钟离拜堂了。这句话真是满满的槽点,听起来荒诞得有些好笑。
“礼成!送入洞房!”
被人搀进新房坐下,你仔细听着耳边的动静。待听到熟悉的软糯声音时,唇角微微上扬,连旁边那些虎狼之词听着都觉得亲切起来。
不多时,脚步声响起,眼前的红盖头掀起,你再次看到了你的“新婚丈夫”。第三次看到这双眼睛,你想起之前的荒诞想法,忍不住眉眼弯弯。
钟离看见你的笑,手上动作一顿。
“哎呀呀,新娘子笑了,真美呀,我们阿岩都看呆了。”旁边的妇人笑成一团。
钟离放下秤杆,笑着回道:“娘子貌美,任谁都会看呆的。”
霖儿伸手捂住脸,一双大眼睛从指缝中露出来,嚷嚷道:“阿岩哥哥,羞羞,羞羞!”
你视线一转,看向霖儿。
水灵灵的大眼睛,缠着红绳的双髻,缺了颗牙的傻笑。
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罢了,居然会是整个幻境的执念之源。
你想起上次幻境破碎时看到的眼泪,心中一软,抬起手摸摸她的头。
霖儿被摸了脑袋,开心地蹭了蹭你的手心,冲你咧嘴一笑。
“喝合卺酒喽!”
你收回手,看着钟离在你身旁坐下,与他一同饮下合卺酒。待酒饮尽,你睁开眼,正对上他温和的双眼。
心突然就彻底安定了下来。
目送霖儿离开房间,你长舒口气,伸了个懒腰,整个人放松下来。
见状,钟离眼中划过一分笑意,问道:“看起来心情不错?”
你伸手拆头上的繁重珠钗,笑道:“是啊,还挺亲切的。”
钟离轻笑一声:“看你这般,都称得上轻车熟路了。”
“可不嘛?”你转身看他,笑道,“那可太熟练了。”
见他眉目含笑,你又想起那些荒谬的念头,起了些逗弄的心思。
你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钟离,你说我们都拜了三次堂了,算不算得上……”你故意拖长了尾音,在他凝神静听时,说出四个字,“老夫老妻?”
这话一出口,你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起来。
可你笑着笑着,却发现钟离没有笑。
他静静地看着你,红烛的光在他眸中摇曳,映出你的倒影。
你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跳,笑意不自觉收敛了些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你干巴巴地问。
钟离微微垂下眼帘:“三次。”
“嗯?”
“三次拜堂,三次共饮合卺。若按璃月古礼,拜过天地、饮过合卺,便算是……”他止住话音,却让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便算是什么?”你鬼使神差地追问。
钟离抬眸看你,声音低缓:“便算是,缔结了婚契。”
你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