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下的皮肤渐渐升温,安静不过几息的魔气再度活跃起来。
下一刻,青年唰地睁开漆黑双眸,直直看向她。
一掌握上云锦荣捏着下颚的那只手腕,紧紧攥住。
云锦荣面色如常,松开对方下颚,腕一翻,一青玉瓷瓶出现在掌中。
利落地拔塞,瓶中滚出一粒小白药丸,趁着青年张嘴之际,精准探入后者嘴里。
她另一只手伸出一指,从容点上青年眉心,指尖淡蓝灵光闪烁。
灵光如一柄利剑,破开青年眼底黑雾,露出一双澄澈茫然的眼眸。
咚地一声闷响,青年跌落回床榻,身形渐渐缩小,再度变回孩童模样。
肤上绯红褪去,呼吸平缓。
山风自花窗吹进屋里,房中甜香陡然消散。
贴心地将被盖上,云锦荣立在原地,双眸定定地看着小孩脸庞。
半响,房中响起低语:“自己送上门,这可怪不得我。”
腰间乾坤袋悄然打开一道小口,探出一片脑袋。
巴掌大小的纸人挣扎着攀出袋口,舒展身躯后跃上床榻。
“在此守着。”
纸人闻言灵性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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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徐凉意!你给那小孩喂了哪些?!!”
“也没几样师父,不会要他性命的,况且……”
“什么况且,从今日起你们俩每日练剑时辰翻倍。”
屋里传出哀嚎。
云锦荣捏着朵白玉兰,踩着哀嚎声踏进观雨堂。
沈青嘉:“那小孩如何?”
云锦荣给自己斟了碗茶,“死不了,那丹效用不了多久就算,难的是体内那毒。”
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水,又道:“那小孩是魔修。”
徐凉意闻言眼睛一亮。
云锦荣眼神瞥过她,大致猜出对方所想:魔修好啊,废去修为用来做药人也不会有何负担。
沈青嘉蹙眉,“传讯啸月楼来抓魔。”
徐凉意闻言眼神亮光一滞。
云锦荣:“不。”
沈青嘉:“?”
徐凉意:“……?”
指尖绕着金丝细链,指腹摩挲,云锦荣慢吞吞开口道:“他身上有禁咒,又是魔修,现在虽没有办法破除断崖阵法,但我总觉得这人有大用,或许能借他救出应宁。”
“不可。他是魔修,身上又有禁咒,还沾有无心谷的毒,再加上方才那情形,留下他太过危险了。”
沈青嘉单手抵着下巴,摇摇头,踱步过来坐下。
青阳山四人,两个金丹,一个筑基初期,一个练气期。二徒弟虽厉害,但总归事有万一。
她的修为……若她再厉害点,若她这次成功突破晋升元婴,若她那日拦下上台的大徒弟……
云锦荣眼神看向沈青嘉,后者正怔怔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。
略一思索,她对着徐凉意一抬下巴,意思明确:练剑去。
徐凉意撇撇嘴,麻溜爬起来,拉着常欢一步一回头地出了观雨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