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爷拉开大门,黎修羽刚要出大门,欧若拉从后面追过来,“黎修羽,带、带着我一起。”
黎修羽往回倒车,待欧若拉上车系好安全带后,问:“你不困吗?”
欧若拉嘿嘿一笑,“我可以在车上眯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黎修羽笑了一次。
外婆没有在电话里把话说得很清楚,他开得很快。察觉到欧若拉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,黎修羽慢慢地减慢速度。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外婆那边是什么情况,所以比较着急。”
欧若拉眨眨眼,笑起来,“没事的,我就是没坐过这么快的车。”
黎修羽勾了下嘴角,“谢谢,我稳着开。”
到外婆家后,外婆把门拉开,见欧若拉也跟过来了,颇为惊讶,“猫仙囡囡?这么晚了…小羽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
黎修羽还没说话,欧若拉便拉着外婆的手说:“外婆,是我睡不着,就想跟着他出来转转呢。”
外婆笑起来,“嗯,好,进来吧。”
等外婆彻底拉开大门,他们才看到园中景象:原先满地散着香气的埃塞俄比亚鳞芹竟然几乎全都被毁掉了,就像是狂风席卷而过之后的样子。
黎修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,咬紧后槽牙,欧若拉拉了拉黎修羽的手,看着他。
“小羽,我晚上一回家,这里就变成这样了,我想抢救一下,但也救不了,就只好给你打电话。”
黎修羽点点头,扫视着大片大片趴倒在地里的埃塞俄比亚鳞芹。欧若拉走进地里,弯腰扒拉着什么。这边扒拉不到,她就又换了个地方,一会儿后,她回头,笑起来,“我找到了一棵顽强的小生命。”
黎修羽走进去,将花盆拿过来,和欧若拉一起把唯一一株活着的埃塞俄比亚鳞芹种了进去。黎修羽让欧若拉陪着外婆进去休息,他则采集了尽可能多的尚未完全成熟的鳞芹种子,将这些种子包装好。
一切忙完后,天边已亮起一丝微光,他直起身子,望过去,便见天空渐渐映出橙红色。
回到屋子里,欧若拉已蜷缩在床上,还处在睡梦之中。黎修羽静静地走到监控器旁,将储存卡拆下来,开始查看昨晚上那个时间段的监控。
他看得仔细,全然不觉欧若拉站在他身后。欧若拉也盯着屏幕看,“为什么…单单那一刻的监控不见了呢?”
黎修羽侧头看她,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再睡会儿吧。”
欧若拉摇摇头,“我睡不着,我想帮着你一起看看。”
黎修羽给她让出空,让欧若拉坐在他身边。他握着鼠标的手指越来越紧,半晌功夫,又尝试了许多修复监控的方法,但显然,全都是无济于事。
欧若拉咬咬嘴唇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黎修羽看着她,“你要?”
欧若拉拍拍胸膛,“我可是天神下凡,五千年的天神哦。”
黎修羽蹙眉,“欧若拉,你要用法术?”
“嗯!”欧若拉认真地点点头。
黎修羽问:“你不是没有法术了吗?”
“谁说的?我没说过!”欧若拉摇摇头,“看着吧,黎修羽,我们一定会找到坏人的。”
“欧若拉,不用勉强。”黎修羽认真地说。
欧若拉反驳,“我没有勉强,是我愿意,我知道我可以。”
说完,她闭上眼睛,双手合在一起,又分开,其间伴随着许多手势动作。随着一声咒语念完,他们面前的电脑屏幕里骤然蹦出来一段画面。
那段消失的监控录像被恢复了。
“黎修羽!看,我就说,我可以…”欧若拉喘着仓促的气息,手捂在胸口上,淌着冷汗。
“欧若拉!”黎修羽接住欧若拉,将她抱在怀里,又急又慌,“我们去医院吗?”
欧若拉用尽力气,摆摆手,“不用的…黎修羽,我就是心脏疼…缓缓…”
黎修羽自知这种因为玄学而引发的疼痛,医院里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,所以他便不再提去医院的事,只是紧紧搂着欧若拉,眼睛里全是心疼,“对不起,以后不会再让你这样了,是我的问题。”
欧若拉喘着粗气,“是我自愿的啊,黎修羽,我只是疼一小会儿,就一小会儿,我自己知道的。是我想…想帮你,我知道,外婆的安全,和外面种着的那些花…都是你最在意的,啊…”
她耳畔又响起局长大人的机械式播报,她知道,她又要多增加一万两黄金的罚款了。但是…她觉得,这是值得的。她两只胳膊攀附在黎修羽脖颈上,脑袋下意识地蹭着他的锁骨,“黎修羽,我困了,我想睡觉。”
黎修羽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,将她打横抱起,紧紧贴着彼此。他把她放在她睡觉的那张小床上,坐在床边,俯视着她紧紧锁住的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