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小葆一听,眼睛登时亮了,涎着脸凑上去笑道:“好霜儿,这都被你瞧出来了!那罗刹装束看着素雅,偏生别有一番风味……”
霜儿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腮边微微泛红,却又带着几分纵容:“你呀,心里装着的花样真多。”
她顿了顿,望着卫小葆满眼期待的模样,轻声道:“相公若是喜欢,赶明儿我让阿柯姐姐帮忙,照着样子做一套,穿给你看便是了。”
卫小葆听得眼睛都直了,忙一把搂住霜儿,嘿嘿笑道:“我的好霜儿,你真是我的知心人!要做就得做两套罢!”
霜儿一怔:“两套?”
卫小葆笑得一脸得意,“你一套,柔儿一套。你俩本就身段相仿,性子又都温柔安静。要是你俩一人一套黑长裙配白围裙,再都梳上麻花辫,往我跟前一站,那模样……啧啧啧……”说着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
霜儿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:“你呀,满肚子都是这些歪主意!好,我便让阿柯姐姐,给我和柔儿各做一套,遂了你的心愿。”
没过两天,霜儿按着记忆,和阿柯一齐动手,做了两套罗刹侍女穿的黑长裙配白色短围裙的套装出来,给自己和甄葇换上,又给甄葇结了和自己一样的双麻花辫子,一起给相公看。
卫小葆自是乐得能重温罗刹风情,却没想到其他几位夫人也喜欢上了这套服饰。
阿柯摸着霜儿衣角,轻声问道:“霜儿,这衣服样式别致,倒不像是咱们中原的服饰,你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霜儿本就不会说谎,如实回道:“这是当年跟着相公出使罗刹国时学来的,那会儿我教索菲娅公主身边的侍女,做咱们大清的面食,她们便寻了这样的衣裳给我穿。我看着新奇,便暗暗记在了心里。”
她说话极有分寸,只提出使罗刹国的旧事,绝口不提小葆和索菲娅公主与一对侍女有过一腿的风流往事。
卫小葆站在一旁,听她轻描淡写带过,心中暗笑,暗道霜儿虽老实,却最懂顾全大局,从不让他在众人面前有半分难堪。
其他几位姐妹闻言,只是惊讶于霜儿竟跟着相公去过这般遥远的地方,并未深究,依旧纷纷夸赞这身衣服好看。
唯独那怀抱女儿的剑铃,听罢之后却惊呼道:“哦!霜儿,原来小葆当年跟那罗刹骚蹄子鬼混的时候,你也跟着去了!”
此话一出,众人无不大惊,霜儿更是窘得结巴起来:“公、公主……原来你……也知道此事啊!”
秘事不秘
剑铃听了反问,倒有些得意,扬着下巴道:“咱们家双双能出生,还要多亏了那罗刹公主呢!我本来是不易孕的体质,当年在去云南赐婚的路上,一路可没少跟小葆亲热,却也没见怀上。后来小葆去了罗刹国,过了好久才回来,他和那罗刹公主的事情,倒也没瞒我。当时我俩是小别胜新婚。。。。。。后来--就有了双双呀!”
众人听完,都忍不住哈哈大笑,笑罢多时,剑铃转头对祖璇和阿柯温声道:“两位姐姐,你们都是易孕体质,当年在丽春院一夜,便悄然怀了孩儿。往后要是暂时不想添丁,可要留心日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祖璇和阿柯闻言,都笑着点头应下,将这话记在了心里。
冯宜转头看向一旁的霜儿,笑着问道:“霜儿,我倒想起一事,你当初跟相公出使罗刹国,按说是客人身份,怎么反倒还教起罗刹侍女,做起面食来了?”
霜儿闻言温婉一笑,便把自己教两个侍女做面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,好在卫小葆没和剑铃提他和玛莎和丽达的往事,不然,又要被调侃一番了。
听她说完,祖璇便抚着霜儿的袖子:“这袖口比我们大清女装的袖子紧,干活儿就方便了!”
冯宜摸着长裙:“黑颜色,不怕脏,和白色的围裙很配呢!”
牟鉴萍则摸着甄葇的辫子说:“这个发型倒是简单,好打理,干起活儿来还可以甩到身后去!”
剑铃也十分赞同,转头对阿柯道:“阿柯姐姐!如今咱们照顾孩儿,家务凭空多了不少,要不……你就照这个样子,给我们每人,都做一套家务的专用衣服得了!”
于是不久之后,岛上就有了七位罗刹女仆。。。。。。
再后来卫小葆重返京城,给爵爷府里的下人,定了一桩特别规矩:但凡年纪未满二十八岁的丫鬟,尽数身着罗刹国的装束--利落的黑色长裙,外头系一条雪白的短围裙,头发都梳成两条麻花辫子,辫梢扎着鲜亮的红头绳。
青丝红绳,配着黑白相间的衣裙,既有着罗刹女子的别致韵味,又不失丫鬟的乖巧利落。一眼望去,整整齐齐,看着十分惹眼。凡是进府拜访的客人,无不觉得新奇有趣,有几位和卫小葆关系好的同僚,甚至还照着样子,让自己府中丫鬟也穿成这样。只是此种装束,未在京中大规模普及,想来,也是时人观念保守的缘故。
这正是:
荒岛和风喜气浮,娇娥接踵诞麟珠。
罗刹旧趣成佳话,辫影罗裳入画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