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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（第2页）

池渔回想片刻，最终还是僵硬地点头承认。

“…是的，我们的确曾经关系很好。”

“那我们为什么分开了？”陆明棠继续追问，“是我对你不好吗？”

不知是陆明棠过于敏锐，还是她在有意引导试探，总之这问题太过尖锐，答案的构成也略为复杂，让池渔一时无法回答，只好突兀地尝试岔开话题。

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？不是装的，不是骗我的？”池渔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
毕竟先前也曾朝夕相处过那么久，池渔早就知道了，陆明棠温柔和善只是表面伪装，用来迷惑交浅的那群人，博一份好名声而已。

实际上陆明棠的相当精明善谋略，如果她要耍心眼，池渔还真不能保证自己能招架得住。

果然，对方脸上的神情又瞬间切换回了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，
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
陆明棠小心翼翼地看着池渔道：“你为什么一直怀疑我，是不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，所以你不喜欢我了？”

“我没有不喜欢你……”池渔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之感。

但看着眼前人柔弱可怜的样子，她的心也莫名有些动摇。

再怎么说，陆明棠也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，而且医生也交代了，说病人现在记忆混乱，需要熟悉的人和环境来安抚。

想要陆明棠尽快康复，把一切想起来恢复正常的话，还是尽量顺毛撸，不要刺激她为好。

想了半天，池渔叹了口气，最终妥协。

“好吧，在你好起来之前，我会一直照顾你的，等等，先别抱我，”

池渔努力推开了又一次扑上来的人。

“在此之前你先去洗漱，太晚了，要准备睡觉了。”

——

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，空气中飘动着馥郁的精油香氛。独立的空间让人放松，躺在豪华圆形浴缸里，池渔终于卸下了防备，耷拉着脑袋，有些郁闷。

三年前，她意外考上了燕城大学，第一次离开大海，独自一人前往传说中的燕城。

这里的一切都与家乡不同，新奇、潮流、多元，一切都充满各种可能性。

但这种生活如同绚丽的水母，看似诱人，实则虚幻。

在最初的新鲜劲头过后，池渔迅速发现，她并不适应这里。

燕城的繁华是真实的，残酷也是真实的。这里的空气干燥，物价昂贵，食物不合胃口。

作为一只自小在海里游手好闲，捉一天鱼晒一天太阳小海妖来说，池渔从未过过需要忍耐苦日子，

相应的，储蓄与金钱概念是从没有过的。

于是很快，池渔在不知不觉间花光了手上所有的钱，陷入了窘迫的境地。

与此同时，她的人类社会融入也进行得相当不顺利。

与人类相处的困难，不仅在于池渔来自没有网络的偏远地区，不了解当下年轻人之间的流行知识，更在于海妖一族天生情感缺缺。

人类的情感太过复杂，心口不一的事件时常发生，即使大家都用同一种语言，池渔时常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