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芜闭眼,刚刚被当众羞辱都没反应的心忽然剧烈震颤了,那是从灵魂里蔓延出来的羞耻。如果她能更有用一点,是不是宋锦就能堂而皇之地拒绝了呢?
“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宋锦无奈:“怎算得了是委屈。”
她顿了顿说:“臣,甘之如饴。
姬芜忽然开口:“宋家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?”
宋锦回答道:“那边想给我娶个妻子,被我拒绝了。”
顿了顿,宋锦开口道:“不是我刻意阻拦殿下成婚,您这个年纪有了心悦的女子也正常,但,此时成婚不是合适的时机。”
姬芜听了这句话,不知为什么,心里格外不得劲:“哼,还用你说。”
这时姬芜府上外面忽然阴沉了,下起了毛毛细雨,两人下车,侍女慌忙给姬芜打伞,宋锦自然而然地接过伞给姬芜撑上。
“最近变天,天气又凉起来了,殿下回去记得不要贪凉,更不可赤足下地。”
姬芜抿嘴:“你怎么回去?”
“殿下借我把伞,我走回去就行。”
姬芜看了宋锦一眼:“陛下如此看重你,想来赏了你不少东西,堂堂翰林学士连车马都不备?”
宋锦笑了:“臣家资不丰,虽有一老马拉车,但仆妇早就歇下了,倒也不必劳烦她们。”
姬芜嘲讽道:“你对她们倒是好。”
宋锦也只当是夸奖了。
“……留下来吧。”
宋锦一愣,转而调笑道:“莫非殿下也想与臣抵足而眠?”
姬芜一甩袖子:“那你还是走吧。”
宋锦失笑:“那便劳烦殿下借臣一处安身之处了。”
夜晚。
宋锦在姬芜这里有一间专属的房间,里面日常用品一应俱全。
她披着一件披风,在灯光下看着一册书卷,听到屋外有人的身影晃过,以为是下人。
“进。”
”宋锦。”
宋锦抬头,放下书卷起身:“殿下怎么过来了?”
姬芜晃了晃手中的酒坛:“来邀宋学士同饮。”
“夜深不宜饮酒。”
”我知,那宋学士如何想呢?”
宋锦手指动了动,接了过来,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便依殿下吧。”
姬芜喝着酒,就着一碟小菜,绯红在脸上显现,宋锦并不扫兴,也小口小口喝着。
“宋锦,先生要回来了。”
“先生在边境鼓励农耕,兴起官学,这次回来怕是要留京为官,不知陛下会给什么官职。”
姬芜又喝了一口:“总归高不了,你也知道先生那边的难处。”
宋锦适时拿走了酒:“殿下今日喝得够多了,酒我就收下代为保管了。”
姬芜看了宋锦一眼,“哼”了一声,扭头就走:“也罢,我就不打搅宋大学士休息了。”
宋锦心中想着事情,先生要回来,朝局肯定动荡,不过,总归不算是坏事。
她看了看杯底剩下的酒,端起来一饮而尽,然后皱起了眉头——这酒未免太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