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锦道:“等三天吧。这几天,宗祠修缮该跟上了,禁酒。”
姬芜听见有乐子看,禁酒也不管了。
她闻了闻宋锦的衣服,奇怪道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香?”
她打量了一遍宋锦:“这衣服也不像是你会穿的。”
宋锦穿了一身淡粉色衣服,衬得那张一向沉静的脸,都有了三分气色,打扮也一改肃静,反而颇为隆重。
宋锦不以为意地看了看自己,她说:“兴许是侍女们今天心血来潮吧。”
姬芜纠结了很久,忽然说道:“那首诗……”
宋锦打断了:“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,那首伪造的诗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姬芜一时松了一口气,一时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看向宋锦,宋锦却回避了她的眼神。
姬芜一时心仿若进了冰窟,冷得她一哆嗦。
白琳某一日神秘出门,归来后就在宋锦耳边窃窃私语,宋锦眼中难得染上点点笑意。
过了几天,魏王府炸锅了,给魏王诊脉的医师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上,把话又说了一遍:“殿下这……这是喜脉啊!”
魏王震惊地退后几步,她难以置信地反问了一遍:“你说什么?”
那人点头:“殿下近来频频恶心,就是因为腹中已经有了胎儿。”
魏王反应过来后,脸色青青白白,一把抓过医师说:“给我把这孽种打了!”她环视一圈,阴翳的目光扫射在每一个人身上。
“谁要是敢说出去,我砍了谁的脑袋!”
但不知为何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,魏王切切实实地丢了一回脸,但几幅打胎药下去,仍是喜脉。
魏王这边焦头烂额,自然也没功夫找姬芜的麻烦。
魏王这边的喜脉过了几个月忽然自己又没了,只留一众太医大夫面面相觑,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说魏王这是暗产了,麻烦解决了,但魏王仍是感觉火冒三丈,若叫她抓到那个小贼,定让她五马分尸。这么一弄,魏王好久都不敢见人,从前的那些寻花问柳也有了心理阴影停了。
小贼白琳笑得合不拢嘴——这事是她干的。
药是从云国带来的药,本身有微毒,吃下去会恶心呕吐,脉象与喜脉无异。
白琳仗着自己身手好,又对魏王府熟悉,自告奋勇去投了毒。
想必魏王以后对强抢民女一事要有一辈子阴影了。
下雪了。
入冬的第一场雪。
宋锦不太喜欢雪,太冷了,她又病了一场,白琳主动提出要照顾她,陈妙拦不住,索性由她了。
深夜宋锦迷迷糊糊地起身,声音嘶哑:“水——”
她闭着眼,感觉喉咙一片火烧。
水碗抵在她唇边,她下意识就着那手喝下去了。
“你可算醒了。”
白琳的声音在耳边放大,宋锦清醒着睁开眼: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
白琳自然道:“伺候你啊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宋锦冷淡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