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死道友不死贫道,为了自己的清净日子和银行卡余额,沈非颜决定暂时把良心寄存到系统那里。
……
上午十点,办公室外的公共区域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不用看也知道,是裴之叙来公司了。
果然,没过两分钟,她那扇磨砂玻璃办公室的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一下,然后直接推开。
裴之叙站在门口,眉头习惯性地蹙着,目光落在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报表的沈非颜身上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?”
沈非颜几乎条件反射般,手指在键盘上停住,脊背下意识挺直了一点。
[该死的社畜肌肉记忆!]
她心里骂了一句,面上却已经切换成了标准的职场应答模式,头也没抬:“工作要紧。”
裴之叙往前走了一步,身影笼罩过来一些:“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?”
他声音压低了些,落在沈非颜耳朵里,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。
[大哥,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?我是你的员工,不是你的所有物。]
沈非颜内心疯狂吐槽,脸上却维持着平静,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,语气客套而疏离:“多谢裴总关心,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裴之叙盯着她看了几秒,那眼神深邃复杂,似乎在研判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底下,到底藏了多少委屈和赌气。
最终,他冷哼了一声,丢下一句:“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和我赌气。”
说完,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,带起一阵风,办公室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。
沈非颜对着重新关上的门,无声地吐出一个口型:“毛、病。”
她知道原主为什么心灰意冷。
这次被孟露露推下楼,闹得不算小,可裴之叙别说追究孟露露,连句像样的安慰都没给原主。
恐怕过去一年里,类似的事情积压了不少,这次事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原主大概是对这个男人彻底绝望了,才……呃,换成了她这个只想搞钱的芯子。
也好,省得她演戏演得累。
然而,清净了不到十分钟。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这次连象征性的敲门都省了。
裴之叙去而复返,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,脸色比刚才更沉了几分,似乎电话那头有什么急事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,马上到。”他简短地说完,挂断电话。目光再次精准地锁定沈非颜,带着命令口吻:“你,收拾一下,陪我去趟机场。”
沈非颜从一堆数字里抬起头,眉头微皱:“裴总,容我提醒您,我的职位是财务总监,负责公司账目和预算,不是您的私人生活助理,更不是您的随身秘书。接机送机这类事务,应该由行政部或者您的特助安排。”
裴之叙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,或者说,根本不在意她的拒绝。
他抬手看了眼腕表,语气急促:“少废话,陪我去机场接个人。现在,立刻。”
沈非颜看他这副不容置喙的霸总做派,心里那点拿钱办事的敬业精神都快被磨没了。
她放下鼠标,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臂,好整以暇地问:“接谁?值得裴总您这么火急火燎,还非得拉上我这个不相干的财务总监?”
裴之叙的目光与她平静的视线对上,停顿了一瞬,似乎有些意外她今天的屡次顶撞。
但他此刻显然没心思追究这个,薄唇微启,吐出三个字。
“宋恩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