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斯叔叔低头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大木盒,笑着开口:
“要不先放我这儿,等我手头的活计结束,晚上给你送回家去?”
肖赫走上前,双手攥住盒沿用力往上抬,可木盒竟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,她不由得有些诧异,喃喃自语:
“这箱子究竟是什么材质,怎么会这么沉……”
勒斯叔叔闻言朗声笑了起来,伸手拍了拍盒身:
“你这丫头眼光倒准,这可不是普通木料。这盒子是用深渊沉木做的,质地比精铁还要坚硬三分,四角刻了稳固符文,正好用来护着你这套娇贵的秘银法具。沉是沉了点,可安全稳妥。”
肖赫不再勉强去搬,反手将一直揣在怀中的旧魔法书取出,指尖轻拂过书页,咒语在心底默念成型。只见一缕魔力从书页间缓缓溢出,轻柔地缠上木盒的边缘,下一秒,沉重的木盒竟缓缓脱离地面,平稳地悬浮在了半空中。
她抬手凌空一引,那道魔力丝线便如同拴在气球上的细绳般,被她轻轻牵在掌心。木盒乖乖跟着魔力的牵引晃动,既不颠簸也不歪斜,轻便得如同一只随风浮动的风筝。
勒斯叔叔看得眼中一亮,连声赞叹:
“好丫头,这倒是省了不少力气。”
肖赫笑着朝他道别:
“多谢勒斯叔叔,我先回家了,您忙着。”
说罢,她牵着那道无形的魔力丝线,让悬浮的木盒稳稳跟在身侧,一路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在返家的路上,肖赫恰好路过帕尔薇斯姐姐的魔法工坊,便想着上前敲敲门碰碰运气,毕竟帕尔薇斯未必会在工坊里。可她指尖还未触到门板,那扇雕花木门便先一步“吱呀”一声轻缓开启。
帕尔薇斯倚在门框边,紫罗兰色的眼瞳弯成缱绻的月牙,语气裹着惯有的软糯调笑,尾音轻扬,满是捉弄人的亲昵:
“小赫赫来了呀,最近总往我这儿跑,是越发想我了吗~”
她的目光顺势一扫,落在肖赫身侧悬浮的沉木盒上,唇角的笑意更浓,旋即又歪着头调侃道:
“哟,还带了个沉甸甸的‘小跟班’?勒斯那老家伙给你打的护具竟沉到要你用漂浮魔法牵着走,可别把我的小赫累坏了。”
肖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随即又满心困惑,抬眼望着她问道:
“姐姐,你怎么好像早知道我会来?难道只是巧合吗?”
帕尔薇斯看着肖赫愣怔的模样,并未立刻答话,片刻后忍不住低笑出声,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,嗔怪道:
“真是个木鱼脑袋,傻得可爱。”
她随即抬手指了指肖赫发间的灵石发卡,笑意里藏着几分了然:
“你忘了这个?这可是我亲手淬炼的灵石,你靠近到这片街区,我自然能感知到你的踪迹。”
原来如此,难怪帕尔薇斯能精准地候在门口。
帕尔薇斯姐姐话音落下,便转身向屋内走去,说道:
“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,我正想着该何时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肖赫紧随其后,只见帕尔薇斯抬手轻轻一挥,摆满灵石的柜架上,一条淡粉色的项链缓缓飘落在她掌心。她垂眸静静端详着项链,烛火摇曳间,链身镶嵌的灵石流转着温润而奇异的光辉。
她微微抬头示意,肖赫便会意转身,将淡金色的长发悉数撩至肩后。帕尔薇斯缓步走近,指尖轻柔地为她戴上项链,语调平缓地开口:
“这是你第一次外出讨伐,这条项链被我注入了魔力,关键时刻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肖赫垂眸感受着颈间微凉的触感,心头莫名一紧,帕尔薇斯的语气里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,恍惚间,她忍不住暗自猜想,帕尔薇斯是不是又想起了西奥哥哥。
帕尔薇斯姐姐并未察觉肖赫的心绪,收回手后,指尖轻轻点在项链中央那颗粉晶灵石上,轻声唤她:
“小赫赫,可得竖起耳朵听仔细咯。”
待肖赫乖乖抬眼望向她,帕尔薇斯才收了几分戏谑,声音放得缓而郑重,一字一句清晰叮嘱我要如何用这条项链来堤防危险的魔物。
她顿了顿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项链的银质链扣,方才眼底的娇俏戏谑淡得无影无踪,那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又浓了几分,语气也添了前所未有的郑重:
“但你必须记住,这项链的力量可不是取之不尽的。一旦触发,要整整三日才能重新蓄满魔力。它是你绝境里的救命依仗,绝不是你贸然逞强的底气。在城外,无论遇上什么事,保全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。”
肖赫攥紧颈间的项链,把她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心底,用力点点头:
“我都记牢了,姐姐。”
眼下外出讨伐的装备已然备齐,且件件都有十足的保障。清晨的画面忽然浮上心头,肖赫猛然想起路过花店时,花间泽小姐站在门口叫住她的模样,花间泽小姐分明有东西要送给她,只是当时肖赫急着赶往勒斯叔叔的铁匠铺,才和她约定好返程后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