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移到她带着微笑的脸上:“妈妈,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?”
她说:“我刚刚在门外听到你不知道在和谁说话,隐约听到了一声有人说喜欢你吧,悦悦,你是不是有交往对象了呀?”
我没想到她会这样想:“怎么会,妈妈,我没有交往的对象,刚刚只是和同学打电话,她开玩笑而已。”
似乎有些不信我的话,她盯着我的眼睛,大概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心虚吧。
可惜了,她根本看不出什么,我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我的妈妈叮嘱我:“悦悦,你现在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要是有想要交往的对象了,先跟妈妈说一声,我很担心你会被骗。我不反对你和人交往,只是你快高三了,要以学习为主,暂时先不要早恋,好么,等上了大学你恋爱自由。”
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,就顺应她的话:“好,我目前没有这样的想法。”
许云容听完我的话,明显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那股一直悬着的紧绷感,从她的眉梢一点点散开。
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。
她用她的指尖抚上了我太阳穴旁的一颗痣,又移到了我右眼下的痣,感叹道:“悦悦长得真的很好看,特别是这两个痣,像是寒梅枝上凝着的一点霜。”
我没有给出什么评价,因为我很少照镜子看我自己的脸,没这么注意过那两颗痣。
她自顾自的又说:“你出生的时候也很好看,当时还下雪,那么冷的天气,你几个月都没有生一次病。幸好给你做体检的时候,没有遗传到你爸的心脏病,不然要愁死了,你的皮肤特别白,那个时候你爸还想给你取名叫程白雪呢!”
她提到这个名字就笑了起来,我也感到发笑,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我的名字差点要取“程白雪”。
我妈看我眼角浮现笑意,继续开玩笑:“我就怪你爸,怎么能下雪就给你取名白雪呢,这多随便啊!我想着啊,你都不容易生病,出生的时候嘴唇也红红的,感觉像梅花一样,美丽又坚强。之前就读到过一句写梅花的诗,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月亮的月改成了愉悦的悦,疏悦,多好听,寓意也好,你和你妹妹名字的愉刚好凑一对,正正好呢,姊妹两个人都要愉悦过一生啊。”
许云容的话音刚落,我想到之前在读到这句诗的时候,就已经和自己的名字联系到了一起。
没想到我的妈妈起名这样用心啊,给我摆脱了“程白雪”的名字。
我对她笑笑,是发自真心的笑。
我和家人很少会谈心聊天,这屈指可数的机会,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:“我会和小愉每天开心快乐的,妈妈,你不用担心我们,我长大了,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
无非就是带着父母的期望,成为他们心中所想的完美孩子。
于我而言,也并不是难如登天,我很愿意去满足这个愿望。
我的母亲对我面露欣慰:“我知道你做事很沉稳,就是小愉还不够成熟。”又有些担忧,“悦悦,我也不想对你太严,小愉最近跟我说心绞痛,你在学校多照顾一下她。”
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,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她。
我很心疼她从小拥有这副病弱的身体。
凝视着母亲的脸,灯光落在她的脸上,把她那副憔悴的神色照得无所遁形。
脑海里浮出父亲身影,同样也因为长期劳累而憔悴。
两种苍白,两种疲惫,重重叠叠压在我的心上。
不用家人说,我也会照顾小愉:“我知道的。”
许云容总算是放心下来,从我的房间离开了。
突然想起,我还没有告诉程愉许晨晨的别有用心。
我拿起手机翻到了置顶的联系人,紧接着输入了一条消息:许晨晨要联系方式只为了要追求我听我声音。
发送。
不过几秒,程愉就发来了消息:我去,我都说了你不可能对她有感情的,她说她只是问题目,亏我还真的信她了,这不就是骚扰你了吗。
我看着这段消息,没想着先回她。
因为我想让程愉长个记性,不要随便把我推给任何人。
不出所料,她见到我一直没有回应她,就发来了道歉消息。
是一条语音,内容:对不起嘛姐姐,我下次不会再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别人了,还让她打扰到了你。
附带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。
我无声的笑了,嘴角微微弯起。
回了个: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