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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药（第2页）

没赶你出去！你心里小小的开心了一下。

你看了眼他们床头的空水杯，拿出床侧面的水壶填满，眼神扫过桌上的报告单和散落的药剂绷带，猜测他还没换药。

你把水递给Konig，看着他单手接过，另一边的肩膀有些不太自然。

“Konig，地上有很多玻璃碎片，不太安全。我先把这里打扫干净，然后请护士帮你处理一下伤口，可以吗？如果不及时换药的话，可能会恶化。”你认真地看着他，征求他的意见。

听见你的话，Konig的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的玻璃上，是他情绪激动的时候不小心扫到地上的。碎屑反着光，他像是被扎了一下，迅速收回眼睛，有些躲闪：“Schatz，不用做这些，等会儿我自己来。”

你看了眼他被包成粽子的腿，没戳穿他的逞强，只是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工牌：“这是我的工作呀，Konig。”

尽管你现在能够进行简单的包扎，但维持病房的清洁仍是你工作的一部分。虽然这片区域其实不归你管。

你从杂物间取出工具，一点点清理掉地上的玻璃渣子，连同角落和鞋底的也没有放过。你做这些的时候十分自然，目光专注，小心地将它们重新打包确保不会戳破袋子之后才将它们归位。

这些日复一日的事对你而言已经十分顺手了。你虽然在这里有合法的身份，但是并没有找到与过往经历相关的线索，你也因此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证书和实习经验。进入基地医院学习是计划的一部分，只要有机会学习并取得工资就满足了你的需求。所以你对自己实际上做什么并不是很在意。

你需要有自己的事业，在这个并不和平的地方掌握一些医疗知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，而且你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，这是你能找到的离他们最近的地方了。

至少比这套体系之外的普通人要强。

等你收拾好回来时，Konig还在眼巴巴地看着门口，你推开门进来时，他的眼睛显然亮了很多。

摁下铃后，护士来得很快，不是刚才那个男护士，是Margaret。

她看了一眼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你，没说什么。检查过病历和说明，指挥你准备敷料，你按照她的要求一一处理好，动作快速精准。

Konig一直没说话，只是在Margaret准备上手的时候突然开口，眼睛盯着你：“我要你来。”

Margaret没对此有什么表示，退后一步，给你让出位置：“实操考核，开始。”

这不是你第一次参与敷料的更换了，但是第一次给熟悉的人做。

你深吸了一口气，按住有些紧张的心，手指小心地解开Konig的病号服，露出半个肩膀，即使处于未发力状态，被绷带缠紧的大块鼓起的肌肉也相当漂亮。

手套已经戴好了，橡胶紧贴在指腹，像是在提醒你克制自己心脏处泛起的酸疼。

“揭除旧敷料前，先观察外部敷料。”你按照惯例开始汇报。

敷料的边缘有淡淡的黄渍，是干涸的渗液：“外层敷料有少量淡黄色渗液痕迹，范围未超出纱布边缘，无血液渗出，无异味。”

你的手碰上敷料边缘的胶布，他的身体轻抖了一下，你低声道：“会有点疼，忍一忍。”

你顺着皮肤纹理慢慢掀起那一角胶布，小片肌肤被牵拉起来。旧敷料被一点点剥离，最底层的纱布粘在了伤口表面，你用生理盐水润了润边缘，等待了几秒，再轻轻撕开。

“敷料内层无粘连带，无脓性分泌物。”你将旧敷料扔进医疗废物袋，弯腰凑近：“现在观察伤口。”

“伤口位于左肩三角肌前缘，长约4厘米，呈斜行。已缝合，缝线完整，无断裂或松动。伤口边缘皮肤轻度发红，范围约2毫米，无肿胀。无脓性分泌物、无血肿、无异味。伤口床可见新鲜肉芽组织，无坏死组织。”

你按照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，谨慎地操作每一步，手稳得不可思议，冷静地报出你的所有观察和判断。Margaret始终没打断你，手下的身体也没有过一点点挣扎，甚至没有过颤抖，安静的好像不存在，但你偶尔能感受到略重的呼吸声。

“更换完毕。再次观察患者：无不适，生命体征平稳。伤口愈合良好。”

你报出最后一步判断，转头看向Margaret，她的眼睛露出点点笑意，轻轻点头：“完美，考核通过。”

你轻轻吐出一口气，脱下手套，里面全是汗。Margaret叮嘱了几句就端起托盘离开，你转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Konig。

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夸赞你：“Schatz真棒！我一点疼都没感觉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