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直射眼睑,将韩泽维唤醒。
他头痛欲裂,昨夜的记忆碎片支离破碎、拼凑不全,像尖锐的玻璃碎片般在脑海中漂浮。
他眯起眼睛,撑着手臂坐起身,立刻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。
视线逐渐适应了光线,泽维认出了这个房间熟悉的布置。
这并不是他的高级公寓,而是叶柯夫妇的卧室。
在地板上,离床几步远的地方,白思月正趴在毛绒地毯上。
她曾是蓝然控股的公关组长,曾是他的员工,现在已退居幕后成为全职主妇,也是叶柯的妻子。
泽维屏住呼吸。
他隐约想起昨晚自己曾与某人激烈地做爱。
肌肤摩擦的触感依然残留在指尖。
难道是思月?
他死死盯着她安静的背影。
但不划算,气味和触感完全不吻合。
突然,他的目光触及到地毯边缘的一抹暗红血迹,就在思月躺着的地方附近。
泽维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一个黑暗的念头掠过脑海。
难道在无意识中,我失去了控制,侵犯了她?
一个不择手段之徒的求生本能在脑海中咆哮。
那是强奸。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
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韩泽维吓了一跳,慌忙抓起床上的天鹅绒靠枕遮住下体。
走进来的是白思叶。
她有着与姐姐相似的锐利美貌,但更加叛逆,锋利的妆容和玩世不恭的气质从她的每一步中散发出来。
看到男朋友赤身裸体地出现在亲姐姐的房间里,思叶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恐慌。
她慢慢关上门,背靠着木制门框,双手抱胸。
她画着浓重黑色眼线的目光从他结实的肩膀、胸口的汗迹一直扫到他的小腹,鲜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和嘲讽的冷笑。
“怕了吗,韩总?”思叶嘲弄道,语气冷淡。她充满戏谑的目光扫过他的下体。“你现在的样子,简直就像一条刚偷吃被抓现行的野狗。”
泽维皱起眉头,不自然地把靠枕拉高了一些,在喉咙里低吼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商场上威风凛凛的韩总去哪儿了?”她无视他的问题,慢慢走上前。
“那些逼迫员工加班的空洞演讲去哪儿了?现在只能用个发臭的枕头来遮掩那副惨状吗?”
“够了,思叶!”他怒喝道。
“别告诉我,你对我那个无趣的姐姐又起了兴致,甚至梦游到了这里?你这副惨状真是可笑。”
一个成功男人的自尊心被践踏。泽维猛地将枕头扔到床上,懒得再遮掩。他站直身体,扬起下巴,展露着自己魁梧的身躯。
“说话小心点,思叶。就算是野狗,你每晚不也是在我身下哭喊求饶、浪叫连连吗。”他冷笑一声,逼近她一步。
思叶发出清脆的笑声,毫不退缩地后退了一步。“那又怎样?当你赤身裸体地出现在别的女人房间里,床上的那些事又有什么意义?”
“现在又想来教训我了?如果我真的想偷吃,你以为你管得了我?”他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我才懒得管。我只是觉得可笑。”她耸耸肩。
他皱起眉头,不想再争执下去,便转移了话题,指着地板。“但你姐姐怎么回事?怎么晕倒在那儿了?你不打算叫救护车或者做点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