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开始,跟我去放羊。”苏和说,“先学骑马。”
“好。”
苏和又看了他一眼:“不怕?”
“怕也得学。”王建新说,“来了就得干活。”
苏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很淡,但王建新看见了。
“行。”苏和站起来,“你先收拾收拾。一会儿吃饭。”
他掀开门帘出去了。
王建新把行李打开。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,被褥铺在苏和给留的那块地方,衣服叠好放在枕头边上,脸盆搁在角落里。
他躺下来,看著蒙古包的顶。
穷。
真他妈穷。
比想的还穷。
但来都来了,说这些没用。
炉子上的锅换了,煮著一锅肉。羊肉,大块的,没什么调料,就放了点盐。苏和用刀割下一块,递给王建新。
“手把肉。”苏和说,“就这么吃。”
王建新接过来。肉煮得不太烂,咬起来费劲,膻味很重。他咬了一口,使劲嚼。
“好吃吗?”苏和问。
“好吃。”王建新说。
其实不好吃。但他知道不能说不好吃。
苏和自己也割了一块,就著奶茶吃。两人都没说话,就听著炉子里牛粪烧著的声音,噼啪噼啪的。
吃完饭,天已经黑透了。
草原上没有电,苏和点了一盏煤油灯。灯光昏黄,也就照个桌子大的地方。
“睡觉吧。”苏和说,“明天早起。”
他在毡子上铺开被褥,自己睡一边,给王建新留了另一边。
王建新躺下来,盖著被子。被子里感觉都有股羊膻味。
过了大概一个钟头,他听见苏和的呼吸声变得匀称了。
王建新轻轻坐起来。
“苏和大叔?”他小声叫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王建新穿上鞋,掀开毡门出去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草原上的夜空特別乾净,星星多得数不清,跟撒了一把碎银子似的。风很冷,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绕到蒙古包后面,看了看四周——没人,只有远处狗叫了几声。
意念一动,进了空间。
眼前突然亮了。
还是那片地,十来亩,中间一条小河。空气很清新,温度也比外面暖和多了。
王建新走到河边,蹲下来捧了口水喝。水是甜的,比外面的奶茶好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