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回屋,关上门,意念一动进了空间。
盘腿坐在河边,深吸一口气,先不急著修炼,把信掏出来看。
信是父亲写的,字跡工工整整的,一笔一划都透著认真。
“建新吾儿:家中一切安好,勿念。你寄回的信收到了,看你写的字比以前好了,心里高兴。你在草原上要好好干,听领导的话。你妈身体挺好的,就是老念叨你。你小妹也老问三哥什么时候回来。你在那边注意身体,冷了多穿衣服,別捨不得吃。家里都好,不用惦记。父字。”
信不长,王建新看了两遍,折好收起来。
他又看了看信封里其他的东西——母亲夹在信里的二十块钱,大哥大嫂的十块钱,二哥的十五块钱。钱不多,但每一张都叠得整整齐齐的,用一张纸包著,纸上写著“给建新”。
王建新把钱收好,心里暖烘烘的。
他把信收进柜子里,重新盘腿坐好,闭上眼睛。
该修炼了。
他要抓紧时间。
日子又恢復到从前的节奏。修炼,巡边,练枪,种地,养牲畜。但王建新心里有数,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突破炼气二层。
他把巡边的频率降到了最低,五六天才出去转一圈。反正对面一直没什么动静,铁丝网也好好地立在那儿,用不著天天盯著,谁要是敢偷渡过来,根本走不出草原。
剩下的时间全用来修炼。
每天盘腿坐在河边,一坐就是几个小时。灵气在体內一遍又一遍地运转,从头顶到脚底,从经脉到臟腑,每一处都被灵气冲刷著、滋养著。
体內的灵气越来越充盈。小腹位置那团暖意越积越厚,像一锅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就差最后一把火就能溢出来。
王建新不著急,也不冒进。他知道突破这种事,水到渠成最好。硬冲容易出问题,慢慢攒,攒够了自然就破了。
过了没几天,那天晚上,王建新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河边。
灵气在体內运转了一个周天,两个周天,三个周天……
到第七个周天的时候,他感觉不对劲了。
灵气运转的速度突然加快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推著走,根本不用他引导,自己在经脉里呼呼地跑。小腹位置那团暖意猛地膨胀开来,像一颗炸弹在体內炸开。
“来了。”
王建新稳住心神,不慌不忙地引导那股暴涨的灵气。
灵气从丹田涌出,沿著脊椎往上冲。这一次没有卡顿,没有阻碍,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,哗地一下衝过了头顶,从前胸下来,回到丹田。
一个完整的大周天。
然后灵气没有停,接著转。第二圈,第三圈,第四圈……
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快,每一圈都比上一圈猛。王建新的身体开始发热,从里到外的热,像被泡在温水里,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。
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改变。不是疼,也不是痒,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——像是在重组,在升级,在从一个层次跃升到另一个层次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灵气终於慢了下来。
王建新睁开眼睛。
世界又变了。
之前炼气一层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的视力已经够好了。现在再看,炼气一层的视力跟这个没法比。
空间里的每一片草叶都清清楚楚,叶子上的纹路、绒毛、甚至叶尖上掛著的水珠,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远处的羊群,他能看清每一只羊的眼睛,看清它们的睫毛。
耳朵也更灵了。河水流动的声音不再是一片哗哗声,而是一层一层的——水底石头滚动的声音,水面波纹碰撞的声音,河岸边上泥土被水浸泡的声音,全都能分辨出来。
身体轻得像没有重量。他站起来,感觉整个人可以飘起来似的。试著跳了一下——轻轻一跃,比炼气一层的时候又高出了一大截,落地的声音很轻,像猫一样。
王建新闭上眼睛,放开神识。
方圆五米。
之前是一米,现在是五米。五米范围內的一切,不用看不用听,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里。地面上的每一粒沙子,空气里飘著的每一粒灰尘,甚至地下半米深处一条蚯蚓的蠕动,他都能感觉到。
五米。整整五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