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先生没戴眼镜,此刻看去,竟少了几分斯文成熟,却添了几分野性凌厉。
那双眸子沉沉的,像淬了冰,目光投过来时,桃蓁蓁像极了做亏心事的稚童,几近忘了呼吸。
“谁准许你到这里来的?陈彬没跟你说过,三楼,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能上来吗?”封明赫朝他靠近,眸子染上一层寒意,语气充斥警告。
他每每走近一步,桃蓁蓁的心跳就快一分。
直到下一秒,桃蓁蓁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捏得生疼。
封明赫竟不知何时走到他跟前,死死捏紧他的手腕,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拧断。
许是刚洗完澡,男人的掌心滚烫,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,几乎连呼吸都缠搅在一起。
桃蓁蓁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。
他偏过头,不敢看男人的眼睛,余光透过落地窗却能清晰瞧见自己被他牢牢桎梏。
身前的男人似乎擦着他耳朵尖说话,留下一阵酥麻的冷。
兔子魂都吓飞了,嘴巴哆哆嗦嗦半天,硬是没挤出一个字,水汽却爬满了他的眼眶,珠圆玉润的泪滴顺着面颊往下流。
这就哭了?封明赫指腹微顿,眸中闪过一片暗光。
他什么都没做,什么重话也没说,居然叫他哭成这样。
瞧他的目光都软得透了水,肌肤也像是一碰就碎的糖纸。他只用了不到两成力道,这人手腕处就红了一片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被人掐了似的,比刚开的花还要娇气。
见他走神松了力道,桃蓁蓁这才怯生生说:“是你准许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准许?”封明赫被他突如其来的回答听得一愣,质问道:“我什么时候准许你能上三楼。”
“不是你跟管家说,只有伴侣才能上三楼吗?”
桃蓁蓁被凶一句就眼眶泛红,嘴唇抿成小小一团,却依旧倔强地仰着下巴,想瞪人又没什么气势,眼神糯得发黏,还真像极了受委屈的兔子。
封明赫看得怔愣,随后别开眼。
桃蓁蓁继续理直气壮道:“不是你说要对我负责的吗?既然这样,我不就是你的伴侣吗?那作为你的伴侣,我是不是可以上三楼,那我出现在这里,不应该吗?”
这还是桃蓁蓁第一次对封明赫一口气说这么多话,硬气没一秒,他又意识到自己在谁的地盘,心虚地往后挪。
“我,我。。。我又没有说错。”眼眶红红的,故意朝他撒娇似的。
封明赫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失笑,谁说桃蓁蓁是个傻子,他这不是挺聪明的吗?还能举一反三。
封明赫不想跟他过多纠缠,松开扼住桃蓁蓁的手:“所以呢,找我有事?”
桃蓁蓁缩了缩,点头,无辜道:“封先生,你看我这样穿,对吗?”
封明赫略微疑惑。
可当他目光从桃蓁蓁那张天真委屈的脸挪移到他身上时,封明赫彻底僵住——冰丝料子的睡衣被桃蓁蓁胡乱往腰上一缠,仅仅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,裹住腰肢和腿,桃蓁蓁乱动,结有点松了。
肌肤白皙似冷玉,锁骨浅陷肩头,透着嫩生柔和的粉。
说话的人却顶着湿漉漉的圆眼,一脸茫然地发问:“很不对吗?可是,我不会穿。”
“所以我上三楼,是想让封先生帮帮我,教我怎么去穿。”
“毕竟,这些睡衣和其他衣服是封先生要管家挑好拿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