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格看向慢慢走过来的林云,眼中闪过一丝探究:“林云,你呢?”
“一个小时”林云平静地说。
霍格的手微微一顿。
一个小时,六岁,第一次接触蕴气式,坚持了一个小时。
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,霍格比谁都清楚。当年他自己第一次练蕴气式,一刻钟不到就累得趴下了;希尔曼那样的天才,第一次也才坚持了一刻钟。
“不要勉强自己。”霍格压下心中的震惊,温声说,“身体最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的,父亲。”林云点点头,“我有分寸。”
霍格看著这个小儿子,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这个孩子太沉稳了,沉稳得不像六岁。他不像林雷那样会把情绪写在脸上,也不会因为一点进步就喜形於色。他安安静静的,像一潭深水,让人看不透。
但霍格没有多问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哪怕是父子,也不能替对方走。
“走吧,回去吃饭。”霍格站起身,一手牵著一个儿子,向庄园內走去。
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落下,將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林云走在父亲和哥哥中间,心中格外平静。
第一天的修炼结束了,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
他知道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蕴气式將成为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。在盘龙世界练,在吞噬星空世界也要练;白天练,晚上也要找时间练。
两界的身体,同步修炼,同步进步。
这就是他的路。
而这条路,从今天起,正式开始了。
夜深了。
巴鲁克庄园的主宅里,霍格的房间还亮著灯。
他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家族族谱。族谱的扉页上,用古老的文字写著一行字:
“巴鲁克家族,世代传承龙血战士血脉,以守护之名,誓死不渝。”
霍格的手指轻轻抚过这些字跡,目光落在族谱最后几页——那里记录著他自己的名字,以及他两个儿子的名字:林雷·巴鲁克,林云·巴鲁克。
“如果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如果这两个孩子真的能觉醒龙血,巴鲁克家族或许还有希望。”
窗外,月光如水,洒落在这座歷经沧桑的古老庄园上。
而在庄园另一端的房间里,林云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他的意识在两个世界之间轻轻摇摆,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中,有一个叫罗峰的男孩,正在另一个世界的废墟中,和他一样,默默努力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