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琳娜……她现在还活著吗?”霍格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帕德森拼命地摇头,“我把她交给大哥之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。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死是活……”
霍格沉默了很久,然后站起身,转过身去。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,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林云看著帕德森,又问了一句:“你大哥为什么要抓我母亲?他把她送给了谁?”
“我不知道!”帕德森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大哥从来不告诉我这些事!我只负责把人带给他,后面的事情他从来不跟我说!我发誓,我真的不知道!”
林云盯著他看了很久。他能感觉到,这个人没有说谎。他知道的確实只有这么多。
“很好。”林云站起身,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,递给了霍格。
“父亲,他是您的了。”
霍格接过短刀,手在颤抖。他看著帕德森,眼中满是痛苦和仇恨。十二年了,他每天晚上都在想像这一刻——找到抢走琳娜的人,把他千刀万剐。但现在,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,他的手却不听使唤了。
“父亲。”林云的声音很轻,“母亲不一定已经死了。她可能还活著,在某一个地方等著我们去救她。”
霍格猛地转过头,看著林云。
“克莱德抓走母亲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”林云说,“他身为一国国王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,他抢走母亲,肯定是因为其他原因,父亲,您要活著,活著看到我把母亲带回来的那一天。”
霍格的眼中涌出了泪水。他握著短刀的手不再颤抖了,不是因为他不再痛苦,而是因为他有了新的目標。
他走到帕德森面前。
“求求你……饶了我……”帕德森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,“我只是听命行事……是克莱德……是克莱德让我乾的……”
霍格没有说话。他看著这个毁了他一生的男人,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冰冷。
短刀落下。
帕德森的惨叫声在石屋中迴荡,然后戛然而止。
霍格站在帕德森的尸体旁边,手中的短刀滴著血。他的身体在颤抖,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。
十二年了。
这个压在他心上的石头,终於碎了一块。
林云走上前,將父亲手中的短刀拿走,扶著他走出了石屋。
月光洒在父子俩身上,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父亲,您今晚好好休息。”林云说,“帕德森的事,我会处理乾净。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。”
霍格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拍了拍林云的肩膀,转身走进了主宅。
林云站在院子里,看著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帕德森死了。但真正的幕后主使还在——克莱德国王,光明教廷,以及背后的光明主宰!
那是更强大的敌人,强大到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撼动。但他不急。他还有时间,还有两个世界的资源,还有一条別人无法复製的成长之路。
总有一天,他会强大到足以把母亲带回来。
林云转身回到石屋,使用火系魔法將尸体烧成灰烬,没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然后,他站在石屋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幅画像。
画像上的琳娜安静地笑著,怀里抱著两个婴儿,身后站著年轻的霍格。
“母亲,等我。”林云轻声说。
他关上了石屋的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