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子有没有思想陈默不知道,反正陈默是觉得它有。
打头的壮汉一拳直奔陈默面门。
陈默脚下一滑——像是被地上的油渍绊了一下,哎呀一声——整个人诡异地往左歪过去。
壮汉这拳用力过猛,收不住,直接砸在拉里身后的吊车控制杆上。
咔嚓。
这一拳,起码三个月工伤。
控制杆断裂。
悬在半空的货柜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小心——虽然我也不知道该小心哪个方向!”
陈默顺手推了旁边另一个壮汉一把。
那人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撞在拉里身上。
拉里像个肉球滚出去,刚好滚到货柜坠落的阴影边缘。
滚的速度比他走路快多了。
轰——
货柜砸在地上。
拉里没被砸中,但衝击力把他震得飞起,大头朝下栽进了装满烂鱼的竹筐里。
这下好了,臭味相投。
另外几个壮汉想冲,陈默已经“惊慌失措”地退到码头边缘。
“別过来!再过来我跳了!我真跳!我跳下去你们就少了一个能卖的人!”
陈默一边喊,一边“不小心”踩到地上的麻绳。
麻绳另一头拴著卸货鉤,被这一拽,卸货鉤像流星锤甩回来。
物理,就是这么迷人。
砰。砰。砰。
三个壮汉排著队被鉤子扫中后脑勺,整齐划一倒在地上翻白眼。整齐得像是排练过。
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烂鱼筐里的拉里喊:“拉里,你看,这就是不讲诚信的下场。上帝都看不下去了,他老人家刚才推了你一把。你得反思。顺便,那三十不用给了,就当你的医药费。”
说完拔腿就跑。
三十美刀没了,但至少没被卖。
而且今天的运动量绝对达標了。
穿过哥谭阴暗潮湿的街道,胃里的飢饿感已经进化成阵痛。
从“有点饿”进化成了“胃在啃自己”。
陈默路过一家餐馆,橱窗里摆著刚出炉的麵包,麦香和黄油味像物理攻击一样砸过来。在哥谭,这味道比任何犯罪都更诱人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
plana大失败。
现在启动planb!
陈默没有进去討饭。
他站在橱窗外,利用自己那张脸,少年感、高冷、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,盯著橱窗里的麵包。
眼神清澈而忧鬱,像一只被雨淋了三天的小猫,同时又带著一种“我很饿但我不会求人”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