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呈现出一种——不正常的、几乎令人不適的——纯净。”
布鲁斯转过身,面对著那面线索墙,但目光的焦点已经不在任何一张截图上了。
他在看某种更抽象的东西。
“他物质上极度匱乏。
战衣是用旧衣服拼的。
没有任何后勤支持,没有搭档,没有据点。
面罩是一块旧t恤。
他在挨饿。他的身体在发生不可控的变异,每一次新能力的出现都可能伴隨著巨大的生理痛苦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,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。
他活在巨大的不確定性里。而他每一次出手,都把力量控制在不会致死的范围內。
不是因为他害怕杀人,是因为他不想杀人。一个人在自身处於极度困境的情况下,依然选择把有限的力量用在保护他人上,而不是改善自己的处境。
一个人在饿著肚子的情况下,依然选择克制。哥谭不会產生这种人。任何一座城市都不会產生这种人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。
“世界上不应该存在这么。。。的人。这不合理。这不正常。这不可能。”
阿尔弗雷德始终没有打断他。
老管家端著托盘,站在工作檯的阴影里,目光落在布鲁斯紧绷的后背上。
他见过布鲁斯·韦恩的所有状態,愤怒的布鲁斯会砸东西,计算的布鲁斯会沉默,疲惫的布鲁斯会直接倒在椅子上睡著。
这一种他见得最少。
布鲁斯称之为“不情愿的结论”。
当所有的数据和推演都指向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答案时,他会反覆核验,像是在等某个被忽略的变量突然跳出来推翻一切。
“少爷。”
阿尔弗雷德终於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您已经看了四十分钟。要再看一遍吗?”
布鲁斯没有回答。他关掉屏幕,走向蝙蝠车。
“少爷,去哪里?”
“去看看他。”
“看什么?”
布鲁斯握住方向盘。引擎启动的震动从底盘传到他掌心。
他抬头,透过蝙蝠洞的岩层缝隙,看向哥谭上空那片永远灰濛濛的夜空。
“看他到底在骗谁。骗我,还是骗他自己。”
蝙蝠车驶出洞穴。
布鲁斯握著方向盘。
比起相信世界上有如此纯粹如此善良之人。
他更愿意相信这是某种邪教的某种仪式的神秘前置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