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思考了一下。
“一百吧,数错了重数。”
她点点头,闭上眼睛开始数。
陈默站起来,转过身,跃入火线中心。
两拨人马正打在兴头上。
法尔科內的人缩在两辆防弹轿车后面换弹夹,其中一个光头正对著对讲机吼“东区东区我们需要增援”。
声音还没落地就被一梭子子弹逼回了车后面。
黑面具手下的假面协会成员仗著人多势眾正在往前压,一个壮汉从越野车后座拖出一把带弹鼓的霰弹枪,对著法尔科內的方向轰了一枪一个没打中人,把路边消防栓炸成了喷泉,水柱衝起三米高,浇了那个刚缩回纸箱的流浪汉满身。
“操!”流浪汉从纸箱里连滚带爬出来,抱著铺盖往巷子深处跑了。
陈默侧身躲过一串流弹,子弹擦著他耳廓飞过,打在对面的红砖墙上崩出一排碎屑。
他顺手射出一坨蛛丝,精准封死了一名假面协会枪手的枪管。
那哥们正要扣扳机,枪管炸膛,弹壳从侧面崩出来砸在自己下巴上,手里只剩一截冒著烟的喇叭花。
“wow你也是卖花的?”
那人还没回答,陈默已经翻走了。
双腿横扫,將两名正要投掷手雷的混混踢翻在地。
手雷从他们手里滚出去,陈默眼疾手快射出两道蛛丝,把他们的手和腰间备用弹夹粘在一起。
保险销没拔,但两个人低头看见掌心那个绿色铁疙瘩,脸同时白得像刚刷的墙,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喘。
“大晚上的玩火,小心尿床。”
他落地,双手撑地,在墙壁上快速爬行,绕到侧方。
一个法尔科內的光头领队正挥著乌兹衝锋枪喊“给我上”,话音刚落刚衝出去两步,就被一根蛛丝精准粘住后领,整个人像被钓竿甩出去的鱼一样拽起来掛在了路灯杆上,晃晃悠悠,衝锋鎗脱手掉在地上。
“不好意思,今晚这片不营业。你们换个街区打行不行?这片我刚巡完哎,不想再巡一遍,而且这里全是居民区你们有没有点公德心?”
“你他妈谁?!”光头在路灯上挣扎著喊。
“真的假的?你不认识我?”
陈默从腰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,往光头脑门上一拍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字:友好邻居蜘蛛侠,业务范围的抢劫、斗殴、恐嚇、非法持枪。以上行为將导致您被掛在路灯上。
光头张嘴想骂人,便利贴被风吹起来盖住了他的眼睛,他只能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怒吼。
剩下的人开始慌了。
几个黑面具的手下互相使了个眼色,一边往后撤一边有人对著通讯器喊:“老板,我们遇到那个蜘蛛了——对,就是那个掛路灯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就被一坨蛛丝封住了嘴,整个人被拽起来粘在了咖啡馆门口摇摇欲坠的招牌上。
法尔科內的人也不傻,趁陈默在对黑面具的手下那边输出的时候,七手八脚把伤员拖上车准备跑路。
其中一个在钻进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满街被掛在路灯上的倒霉蛋,下一秒,车门毫不犹豫的砰地关上,轮胎擦著地面刺出一股焦糊味,引擎咆哮著消失在街角。
黑面具的人也跑了,除了被蛛丝固定在地上的那几个,剩下的全都窜进了巷子里,脚步声在黑暗中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