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到能听见製冰机运转的轻微嗡鸣。
企鹅人的脸上没有愤怒。
至少没有表现出来。
他的嘴角甚至还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。
“卡迈恩先生真是体贴。”
他说。
“知道我最近太忙,帮我处理了这么多事情。”
律师微笑。
“法尔科內先生一向欣赏有效率的安排。”
企鹅人点点头。
他转身。
步伐依旧稳。
拄著伞。
像一个刚刚参加完私人晚宴、准备离开的体面人。
没有摔杯子。
没有咆哮。
没有拔枪。
因为他知道,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人。
每一道门后都可能有枪。
法尔科內做事滴水不漏。
他不会给一只受伤的企鹅留下发疯的机会。
企鹅人走出冰山餐厅。
夜风吹过来。
冷得像一巴掌。
他的嘴角终於抽了一下。
但也只有一下。
……
地下层。
这里才像真正属於企鹅人的地方。
潮湿。
阴冷。
通风管道里灌进来哥谭冬夜的湿气。
墙角的灯坏了两盏,剩下几盏发出昏黄的光。
昔日堆满武器、酒、现金和情报文件的地下室,现在空得像被剃乾净的骨头。
只剩几只乌鸦蹲在鸟架上。
它们看见企鹅人回来,歪著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