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这种话她也听过太多遍了。
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金髮女生皱了皱眉,终於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们能不能別什么都怪韦恩先生?他至少在帮忙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真诚。
而且乾净。
乾净到像一杯没碰过这座城市下水道的水。
教室靠门这边有几个人转头看她。
目光很快变了。
大致的改变可以称之为,下水道的老鼠突然见到了湖上的天鹅,森林里的哥布林突然见到了骑著马的公主。
你不是和我们一个物种的傢伙!
滚出我们的族群!
丹尼笑了一声。
“哦,对不起,公主。我们是不是冒犯了你的慈善爸爸?”
金髮女生脸色微变:“我只是说,他不是问题的根源。”
毛线帽女生抬起眼睛。
“那谁是?”
金髮女生张了张嘴。
“制度,市政,预算分配,还有——”
“哇。”
丹尼拍了拍手。
“她会说预算分配。”
教室里有人笑。
丹尼站起来,夸张地朝她鞠了一躬。
“请问预算小姐,昨天我妹妹在学校午餐线上因为欠费被赶出去,是哪个预算赶的她?是市政预算,还是韦恩基金会印著蓝色小標誌的那个新系统?”
金髮女生脸涨红了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当然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毛线帽女生说,“你们从来都不是那个意思。你们只是坐在热餐那边,说这不是一个人的错。”
她把手里的午餐卡举起来。
那张卡边缘已经磨白了。
“这东西刷不出来的时候,系统不会说『抱歉,这是结构性问题。它只会亮红灯。然后所有人都看著你。看你没钱。看你端著盘子站在那里。看你像个乞丐一样被退回去。”
教室静了下来。
她的声音不高。
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。
“所以別跟我说布鲁斯韦恩不是问题。门口掛他的名字,新闻里放他的脸,食堂系统更新用他的钱。那我们骂他,有什么问题?”
金髮女生没说话。
陈默坐在后面,先是一把拉住了想要拍桌子起身的芭芭拉,然后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他忽然觉得这学校真他妈適合哥谭。
黑板上写著未来。
课桌底下藏著刀。
墙上贴著慈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