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搓了搓手上的机油。
“但我女儿也是。”
这句话很快也火了。
因为它比上一句更难反驳。
“他们也是孩子,但我的孩子也是。”
这就是哥谭的难题。
每个人都抓著一块正在下沉的木板。
然后所有人都觉得,是布鲁斯韦恩非要让別人也爬上来。
下午四点,社交媒体上出现了第一个热门標籤。
#韦恩社会实验#
五分钟后,第二个。
#谁来保护普通学生#
十分钟后,第三个。
#韦恩请客学生买单#
这个標籤一出来,传播速度立刻超过前两个。
因为它足够短,足够酸,足够像哥谭。
穷人看见它,觉得说得对。
布鲁斯韦恩说请客,结果根本就没准备菜。
中產看见它,也觉得说得对。
布鲁斯韦恩说的请客,结果是他们孩子在买单。
媒体看见它,更觉得说得对。
它能做標题。
能做標题的东西,在哥谭就有了独立生命。
各路帐號开始狂欢。
有人发了一张布鲁斯韦恩在慈善晚宴上举杯微笑的照片,旁边拼接食堂里摔在地上的鸡腿。
配文:
一个在喝香檳,一个在抢鸡腿。
这图传播得很快。
虽然布鲁斯那张照片其实是三个月前的,食堂鸡腿也不是学生抢的。
但这不重要。
在传播学里,真实负责走路,情绪负责开车。
还有人髮长文。
標题叫:
《教育平等,还是富人赎罪?布鲁斯韦恩的善意为什么总让底层买单》
长文很长。
长得像作者真的思考过。
文章先肯定韦恩基金会“初衷或许良善”,再用三千字论证“良善的初衷如何在缺乏社区协商的情况下转化为制度暴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