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躲。
石坚的拳头继续砸下来,砸在李金水的脸上、胸口、断掉的腿上。
每一拳都带著血色的真气,打得血肉横飞。
李金水的刀继续砍下去,砍在石坚的脖子上、腰上、手臂上。
每一刀都带著那道无声无息的黑色刀光,一刀一刀地削掉对方的血肉。
血雾瀰漫在城墙上方。
没有雷声,没有刀鸣。
只有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,和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。
两个人像两头野兽,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撕咬。
你一拳,我一刀。
你一拳,我一刀。
你一拳,我一刀。
不知道打了多久。
城墙上到处都是血。
李金水的血,石坚的血,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终於,两个人同时退开了。
隔著三丈的距离,像两只浑身是伤的野兽,终於从对方的喉咙上鬆开了牙齿。
李金水站在那里,身体破破烂烂。
右腿断了,左臂废了,胸口塌了,腹部一个血洞。
只有拿刀的手还完好。
石坚站在原地,浑身是血。
全身有无数的伤口,血淋淋。
深的地方能看见內臟在跳动。
胸口露出好几根白森森的肋骨。
左臂上的肌肉几乎被削光了,只剩下一层皮包著骨头。
两个人都在喘。
喘得像两头快要死的牛。
血从两个人的身上往下淌,在脚底匯成一小摊。
石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出来的白骨,又抬头看向李金水。
他咧嘴笑了。
血从牙缝里流出来,滴在胸口的白骨上。
“还。。。。。。能打吗?”
李金水也笑了。
笑得满脸是血。
“我能打一整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