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洗。
一条经脉一条经脉地冲。
肺里残留的血块被真液包裹,化开,从嘴里咳出来,是一口黑色的浓痰。
肝臟上的裂纹在癒合,肾臟上的淤血在消散。
青帝不灭经的真液带著生机,所过之处,坏死的细胞脱落,新生的肉芽长出。
左臂的骨头虽然已经接回去了,但还有细小的裂缝。
真液渗进去,裂缝一点一点合拢,最后连痕跡都看不见。
右腿的膝盖反覆弯曲了几下,没有疼痛,没有僵硬,跟新的一样。
胸口的肋骨全部长好,他用手按了按,硬邦邦的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窗外的天黑了又亮,亮了又黑。
李金水一直坐著,真液一直在转。
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他睁开眼。
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是黑色的,带著腥臭。
体內的血色真气,一滴都不剩了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肩膀咔咔响了两声,舒服。腰往后一仰,脊椎骨节节爆响,舒服。蹲下,起跳,头顶差点撞到房梁。
身体轻盈得像一根羽毛。
皮肤下面的青色光泽若隱若现,那是青帝不灭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。
身体已经痊癒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。
李金水推开窗,阳光照进来,刺眼。
天雄关的城墙还在修,远远能听到叮叮噹噹的敲击声。
李金水伸了个懒腰。
“该放鬆放鬆了。”
他走出住所,沿著天雄关的街道往东走。
东边有一条街,全是酒楼、茶馆、赌坊、窑子。
战事刚停,街上人不多,但几家店已经开了门。
李金水走进最大的那家酒楼。
“客官,吃点什么?”小二迎上来。
“你们这儿有什么?”
“酱牛肉,烧鸡,烤羊腿,还有今天刚到的一坛老酒——”
“酱牛肉来五斤,烧鸡来两只,烤羊腿上一条,那坛老酒开了。”李金水扔出一锭银子。
小二眼睛亮了。“好嘞!客官您稍坐!”
李金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不一会儿,菜上齐了。
五斤酱牛肉垒了一盘,两只烧鸡金黄流油,烤羊腿滋滋冒著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