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准备离开,沙棠见程始均手无缚鸡之力,便想帮他把板车绑紧些,结果推了一下车,发现比别的板车轻盈省力许多:“你板车很好推啊!”
程始均得意地说:“不止是省力一些,这里还有一个小机关,要是怕下坡太斜翻车,还可减速。”
“程文书,这板车你在哪里买的?”要是自己买一个回去,明年农忙时帮村民干活,就能省不少力气了。
他摸了摸板车的扶手,还有些得意:“这个是我打的,我觉得推木材好生辛苦,今早刚改的。我要去找人下棋了,冬至见。”
她迟疑了一会:“嗯……冬至我就不来凑热闹了吧!”
他顿了顿:“那太可惜了,铁花是钱小甲兄弟打的,听说打甚好!”
她正了正衣裙:“程始均,谢谢你告诉我别院的事!”
程始均抬眸,神情肃穆地说:“别院之事衙门也在继续调查,如果找到柳娘子的下落,我会告知你的。”
沙棠笑了笑:“你的腿好得差不多了,真替你高兴。”
程始均看了看自己的脚:“啊!其实还没好,只是把鞋子调整了一下,走路不用一瘸一拐的。”
沙棠被逗笑了:“看来你说喜欢手艺活,是真的。”
“女子可以骑马射箭,男子也可以弹琴画画。有何问题?”他向来不认为性别可以定性一个人的行为举止。
“受教了书生!走了。”她挥挥手,上一跃上马,潇洒地离开了。
回了住处,程始均带着满肚子的疑问,把萧顾行给的怡和郡主的画像及消息一一比对
性别:女
打圈
芳龄:十九
打圈
身型纤瘦,样貌清秀可人,约五尺五寸高
打圈
性格:温婉贤淑,恬静可人
打叉
特长:厨艺,骑马,画画,琴艺。
打圈,疑问。
再看了看画像,想了想沙棠真人,觉得还是与画像差距颇远。画像中人感觉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姑娘。沙棠虽然眉目清秀俏丽,却又多出几分英气来。难道是因为这几年的生活变故,导致她气质大变?
当年在永定城外偶遇,是兄长去拜见怡和郡主的,自己只远远地巧瞧了一眼,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。况且当时又遇上盗匪抢劫,已经几年过去了,可能她亦如自己一般容貌性情大变。但是这个沙棠姑娘,为何总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他又翻了翻那两个卷宗,时间,事件都对上了。三年半前有一支山匪在蓬山劫杀了一支胡人商队,死亡十四人,其中胡人女子一人。现场有激烈的打斗痕迹。
那商队从永定进盛京必经蓬山。这商队的人数也对得上,路线也对得上,应该就是他们。证物里也有永定的盖印官谍。可看卷宗明明写着怡和郡主已身死,为什么萧顾行那么肯定她还没死呢?
他把在凉州狱中画下的图拿出来。对比那日第一次见沙棠时,那半块玉佩上的纹样,是同类型的双向对纹盘旋的纹样。这个又代表什么呢?为何差不多的纹饰,会出现在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?
想到凉州狱,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脖子,那处旧伤疤现在已经不疼了,但是落下的病根却整整折磨了他三年。
他又翻看了无启师徒三人户籍和度碟,几乎没有任何有效信息。
加上别院的事情,千头万绪的,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查起。他揉了揉眉心,决定还是先确定沙棠是不是怡和郡主!毕竟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