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棠趁机大喊:“程始均!”
程始均回过神,定睛看前方的蓝色微光中左侧似乎有一个地方特别暗:“是分叉路!”
头上的小碎石已经噼里啪啦地落在他们的头顶:“赌一把吧!准备拐!”
沙棠吸一口气,用手抵着墙壁减速,同时让身体改变方向,缩紧双腿,心中默念:一,二,三!两腿用力往墙壁一蹬,擦过暗处的拐角,顺利滑进另一条路,与落石擦肩而过。
程始均抓住时机,双手扒着岔路的拐角,“唰!”地停了下来。
几个人惊魂未定,朱娘子看着柳娘子,突然抱紧她:“哇!”一声哭了出来:“没死,我没死,你也没死!”
沙棠马上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婴儿,没被吵醒,舒口气:“嘘!别哭了!待会把追兵引来了!”她把小婴儿解开给柳娘子抱着,在暗道周围找有没有什么可用的出口,结果发现是条死路。
朱娘子立马把哭声收住,噤声,拼命点头。柳娘子抱着小婴儿,连着朱娘子一起哄着:“没事!朱娘子,我信程文书!”
程始均甩了甩满是伤痕的手,在衣服擦了擦,走到拐口处:“落石都堆在下面了!我们暂时安全!”
沙棠仔细辨别着追兵的脚步声,他们大概在落石机关的位置。有个声音非常耳熟,回想了一圈:“程始均,一起有五个,两个辎重盔甲,三个没有。有个声音是那个叫杨文德的!”
程始均在墙上抹了点墙灰,闻了闻,果然是磷粉:“他们还有多久遇上我们?”
“按步速,最多一刻钟!他武艺如何?”
程始均倒抽口气:“在你之上!”
沙棠下意识甩了甩自己的手,现在不单手腕受伤,还没有趁手的武器:“今天是什么鬼日子?”
程始均往下走到尽头,叠起拦在路上的石头:“大吉!”他示意他们三人一起下来。
直道的尽头,是一个巨大的,泛着蓝白色的盈盈亮光的洞穴。中间摆放着一口精美的乌木雕的没有合上的棺材。洞穴的深处的另一头连接着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地下河。
朱娘子看到棺材那一刻,瑟瑟发抖地看着周围的一圈蓝光:“这…这蓝色的光,是…鬼火吗?”
沙棠甚至不敢靠近棺材,只远远地望了一眼:“果然…园子的女主人就在这里…见鬼了!”
程始均好不容易把棺材板挪开,拼命地推着棺材,可乌木太重,他根本推不动:“来帮忙!这乌木很沉!别愣着了!推到那头的河里!快点!”
柳娘子把婴儿给朱娘子抱着,挽起袖子加入挪棺队伍中,可两个人还是推不动:“怎的如此沉!”
沙棠吸了口气,给自己壮壮胆:“我们先把尸体抬出来,是不是会轻一点?”
程始均咬牙切齿地使劲推着,汗流浃背地说:“哪来的尸体!”
沙棠一听没有尸体,便也没那么怕了,看了一眼棺材里面,果然空空如也:“真没有!”
朱娘子跟她也加入挪棺队伍。四个人推,棺材可算缓慢向前移动。
沙棠边推边说:“得快点,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了!”
程始均气喘吁吁道:“钟离念,看见那颗斜着摆的石头吗?”
沙棠往那堆石头上看,最上面有块立起来靠着的石头:“看见了…”
“他们若是追上来,你往那颗石头上打…”
朱娘子看了半天,终于找见那颗石头,诧异道:“这么远?还这么小?怎么打得到?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我的护腕是牛皮的,可以做弹弓用?”
“我送你的袖箭套,也是这种…又软又有弹性的牛皮。”
柳娘子看到火把的光源,知道是追兵来了,急切地说:“他们来了,我先去抱小宝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