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棠不免神色一丝紧张,他竟然这么快怀疑到自己头上?幸好新伤几乎已经察觉不出,只剩旧疤痕似的伤痕:“大人有何事?”
“沙棠姑娘昨天不在兴园?”他站进来灵犀堂前一会,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。
“在…在的呀!我只是在偏厅!”沙棠脑子疯狂地想着程始均叮嘱过的话。
“昨天打斗时,姑娘并未出现?”有些热,他扯了扯衣领,一步一步逼近沙棠。
沙棠看见他那渐渐迷离的眼神,变得急促的呼吸,心生一个主意。她索性转身眼睛望他:“当时我身体不适,所以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…”话讲一半,她偷偷捏紧银针。听见屋里传出师父和公主的脚步声,知道机会来了,转身要走。杨文德鬼迷心窍地从后抱着沙棠不放:“你休想逃…”
她本能反应,瞬间拔出银针扎进他的脖子。
他捂着脖子还冒热气的伤口,气愤地骂:“你找死!”
“你个色胚,敢占我便宜!看我不扎死你!”说完,又向他扎上一针,砰的一声银针被打落。
杨文德正心中纳闷,晕晕乎乎地站起身,迷糊间看见一个男子身影。起身退了几步,纳闷着刚刚自己怎么突然如此?
外面的动静,惊动了里头的人。无启从房间里出来,看见圈着沙棠不放的杨文德被一针扎破脖子,见沙棠竟想真的杀死他,便打落他的银针:“沙棠,何事如此嚷嚷?”
“禀师父,他敢占我便宜,我就敢扎他!”
无启的脸上前所未有地出现一丝情绪,他厌恶地看着杨文德:“杨大人作何解释?”
昌平公主亦从里面出来,冷冷地问:“杨大人,本宫要的人抓到了吗?”
杨文德只得低头羞愧地说:“回禀殿下,还没!”
昌平公主摇摇头,眼神里尽是蔑视:“放着差事不做,在此做下流之事。这真是废物!还不快下去!”
杨文德心有不甘地退下了。
无启盯着有些局促的沙棠:“你知道这是有害修为的事吗?我平常是如何管教你的?”
“禀师父,下次注意!”沙棠低头乖顺地道歉,心里却骂他,明明是他双修点的情香害人!
“滚吧!”无启看着沙棠刚刚那副模样:装乖巧顺从倒是装得挺像。
昌平公主看了无启一眼,顿时觉得有些无趣:“晚春,去叫尹郎来!”
无启听见后毕恭毕敬地行了礼:“那贫道先告退了!”
“嗯!”因为虞美人的关系,昌平公主并未尽兴。这无启行男女之事还诸多规矩,当真有些败兴。若不是觉得他不单美丽还颇有能力,方才她可要发好一顿雷霆。
沙棠方才虽躲过杨文德的盘问,但已经引起他的怀疑。方才扎他那一针,估计够他受的了,也算帮程始均报仇了。
杨文德的人从白天起,一直跟踪沙棠。不管是去买药时,还是去给云儿买书时,皆发现了杨文德的人在跟踪。
天已经黑了,需尽快通知程始均自己已经被怀疑的事,让他想好对策退路。
正愁不知道如何甩开那些跟踪她的人时,忽然路过一间叫含香楼的青楼。正好她今天为掩人耳目,穿了一身男装打扮。她熟悉地进去找到了老鸨,给她递上银子,让她给自己安排一个房间。
“来带小郎君到二楼雅间!”
沙棠站在二楼雅间往下望,果然不会的功夫,那两个跟踪沙棠的人便也跟着进来。老鸨识相地让几个姑娘缠着他们。幸好今日出门采买药材拿了足够的银子。不一会,他们便觉得被调虎离山,急匆匆地离开了含香楼。
沙棠正起身想从后门离开,忽然又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——虞美人。那不是无启独有的情香吗?这个青楼怎么会有?且这个人特意把虞美人减量混入其他普通香料,普通人只觉得香气扑鼻,并不能察觉异样。
她循着味道找到了所在的房间,里面坐着一男一女正喝着酒,浓情蜜意地调情。她赏了陪自己喝酒的姑娘问:“隔壁是点什么香味?很香啊!你也给小爷整点?”
“小郎君,那可是春梅的看家本事,奴家可没有!”
沙棠想了想,让老鸨把春梅姑娘带过来跟她聊聊天。
老鸨拒绝了:“春梅虽姿色一般,但是她脾气大,不是什么客人都接,平常接待客人时更是不让我们轻易进她房间。老身只能帮小郎君问问!”
“你就说是蓬山老家来的,看她可愿意!”
果不所然,春梅来了沙棠的房间,她一见沙棠本有杀心的眼神,却心生疑惑:“小郎君,我们似乎素未谋面啊?”
沙棠也不想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春梅姑娘的看家本事是虞美人吗?”
春梅迟疑了,半响答不上话:“你是谁?”
沙棠知道自己猜对了,便又问道:“你是无极观的弟子?”
春梅被吓得踉跄一步,却故作镇定:“你认错人了!”说完立马慌张地夺门而出。
沙棠没有追她,她只是好奇为什么她能活着离开无极观。因为她要先赶着去见程始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