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。”翼翻身平躺着,洞中已经漆黑一片,蒋曼还是能感觉到他情绪不是很好。
“好,晚安。”蒋曼入睡很快,虽然是在一个陌生环境,但有翼在身边她很有安全感。待她的呼吸逐渐平稳,另一侧的人却睁开了眼睛,身体不敢动,只轻轻地把头转了过来。
翼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蒋曼熟睡的脸,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在起伏,他把蒋曼身上盖着的草铺盖往上提了提,他又看着她的嘴唇,眼神忽明忽暗。翼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不悦,趁人熟睡偷偷窥探又何尝不是一种冒犯,他闭紧双眼想要抚平不安躁动的心。
困意渐渐袭来,可一旁熟睡的蒋曼可能是热了,抬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草垫,手自然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。翼克制住自己想要把眼前人搂进怀里的冲动,可这人却得寸进尺,抓着他的手臂枕在她的头下面。
他叹了口气,手臂僵硬着纹丝不动,手掌平摊在地上,内心渴望着有一天能与眼前的女孩相拥而眠,渴望着这只手能一把搂住她的肩膀,让她的身体贴近他的心脏,可他什么都没做,只用手指摩擦着她散落在他手中的头发,贪恋这因为偶然才拥有的片刻温存。
蒋曼在清晨醒来时,洞中大部分人已经出去了,角落里只有她和翼,她还躺在人家的胳膊上,蒋曼有些害羞,像刚进洞房的小媳妇一样,一边梳理自己的辫子一边问:“怎么不叫醒我?耽误你出去了吧。”
“你身体还没好,大家就没叫你。”翼看着蒋曼的脸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,不再像昨日那样面容苍白。
“那今天要去做什么?”蒋曼编好了两个麻花辫,又把铺盖叠好堆放在角落。
“他们去找新的住处,你可以跟着我去做些鬲。”翼递给蒋曼一个用葫芦做的瓢,里面盛着还冒热气的血糕,上面不知道撒着一些什么叶子。
蒋曼拿起来闻了闻,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,她尝了一口快要溢出的汁水,还挺鲜美,像蛋羹一样的血滑嫩嫩的有些烫嘴,蒋曼小心捧着一口一口地吸溜:“我恐怕今天要回去了。”
翼的手顿住,语气似在笑:“昨日不还说要谢我?今日拍拍屁股就要走人?”
“我怕母亲担心。”蒋曼不敢看他,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到提出回去仿佛是一件无理要求。
“不急,今日你身体刚好一些。况且我过几日也要去见见你们的族长。”
不远处正在收拾熊皮的几人也在帮腔挽留:“都和我们族长睡在一起了,睡完就要走啊?”
男子一边用力扯掉皮肉,一边搭茬:“是啊,翼舍不得你走。你干脆留在我们这得了。”
蒋曼被说得面红耳赤,原始人的语言太过直白,她甚至都不好意思抬眼看翼的表情,怕大家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,只好答应下来,“好,我多待几日。”
两人在吃着血糕,一旁的女子搭话:“曼,你选过男子没有?”
翼专心看着食物,没有抬头。
蒋曼尴尬地回答:“还没,我还没来那个。”
大家她一言你一语的和蒋曼说话:“你看着是不高,你多大了呀?”
“十五了,我母亲还挺高的,可能我长得晚。”
“哦,那你到时会选我们翼吧。”
“是啊,翼可是我们部落最好的男子。”
蒋曼不好说话,虽然在这个时代主动权掌握在女子手里,但也要看人家对自己有没有意思不是?
翼见她没说话,以为她不喜欢自己,心里怪难受的,起身去洞穴另一侧挑选武器。
“翼肯定喜欢她。”
“我觉得也是。”
大家叽叽喳喳地议论他们的族长。
蒋曼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得想起虎,虎和翼不一样,他们都是族长,但是和大家相处方式不同,虎说一不二,翼也是,但大家对待他更像是对待自己的侄子,对他亲近又信任。